东击西之策!用主力佯攻,制造出拼死一搏的假象,吸引了他和云州守军所有的注意力,而真正的致命杀招,却是一支被他忽略的奇兵,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穿越了被视为天堑的绝路,如同匕首般,精准而狠辣地直插他大军的心脏——粮草重地!
“好!好一个沈璃!好一个摄政太傅!” 拓跋烈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比帐外呼啸的北风还要刺骨凛冽,充满了被一个女子狠狠摆了一道、颜面尽失的屈辱和滔天的杀意,“本汗纵横草原二十载,今日倒真是小瞧了你!小瞧了你这女人!”
他猛地转身,充血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帐内一众面色惶惶、大气不敢出的将领,最后定格在肩上还裹着厚厚伤布、脸色惨白如纸的秃发乌孤身上。那目光中的寒意,让秃发乌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羞愧地低下头。
“传令!” 拓跋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集结王庭所有能动用的精锐骑兵!立刻!给本汗追!就算把鹰愁涧给本汗翻过来,把每一寸雪地都染红,也要把沈璃给本汗揪出来,碎尸万段!” 粮草被焚,军心已乱,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此刻,唯有以雷霆手段,擒杀罪魁祸首,用沈璃的人头来祭旗,才能勉强稳定摇摇欲坠的局势,挽回他草原霸主的无上威严!
“大汗三思啊!” 一名鬓发已斑白、经验丰富的老将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劝阻,“鹰愁涧地势险峻异常,如今又逢特大风雪,夜间追击,视线不明,道路冰滑,恐……恐中敌人埋伏啊!而且……而且我军粮草被焚,当务之急,是立刻稳定军心,清点剩余物资损失,同时火速派人向后方王庭求援,设法调运粮草……”
“住口!” 拓跋烈厉声打断,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狼藉,“粮草被焚,军心已然浮动,若不立刻斩杀罪魁祸首,以儆效尤,如何稳定军心?难道要让数十万儿郎们饿着肚子,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敌人纵火之后逍遥法外吗?!那沈璃刚刚经历苦战,又是攀越天险,必定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她逃回燕军大营,我们才追悔莫及吗?!”
他此刻已被炽烈的怒火和一种隐隐的不祥预感彻底冲昏了头脑。沈璃此举,不仅是在军事上给予他沉重一击,更是在所有柔然将士的心中,强行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那个来自大燕的女人,诡计多端,无所不能,连飞鸟难渡的天堑都能跨越!此女不除,他拓跋烈威信扫地,日后如何统御草原诸部?必将寝食难安!
在他的严令甚至带着死亡威胁的催促下,数支柔然最为精锐的骑兵,如同被激怒的狼群,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味,顶着愈发猛烈、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风雪,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黑暗笼罩下、危机四伏的鹰愁涧方向。铁蹄践踏积雪,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
与此同时,在远离云州城、靠近鹰愁涧的莽莽雪山密林之中,沈璃正率领着不足三百人的残部,进行着一场比来时更加艰难、更加绝望的死亡跋涉。
撤退的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身体的疲惫早已超越了极限,达到了某种麻木的状态。连续一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极限攀爬、冰天雪地中的潜伏、以及黑风峪内那短暂却极度激烈的厮杀,几乎耗尽了她和队伍中每一个人最后的一丝气力。北境的酷寒,如同无数细密冰冷的针尖,无孔不入地穿透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衣甲,深入骨髓,带走体内残存的热量。手脚早已冻得失去知觉,仿佛只是勉强连接在身体上的木棍,每一次迈步,都依靠着本能和意志在强行驱动。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灼痛,冰冷的空气吸入,宛如吞下无数细小的冰刃。
更重要的是,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来时在深厚积雪中留下的足迹,虽然很快就被无情飘落的新雪层层覆盖,但在那些世代生活在马背上、追踪技术出神入化的柔然斥候眼中,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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