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脸上满是兴奋与敬畏。孩童们挥舞着手中的小旗,跟着大人一起欢呼,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林间的风,传到猎场深处。
“陛下驾到 ——”
随着太监尖利而悠长的唱喏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猎场深处的小径,只见一队御林军开路,簇拥着两匹神骏的坐骑缓缓行来。
前方那匹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鬃毛梳理得整齐顺滑,额间系着一块明黄色的锦缎,上缀一颗鸽血红宝石。马背上坐着的,正是少年天子慕容玦。他身着一身银灰色的骑射装,衣料是江南进贡的上等云锦,质地轻薄却坚韧,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犀角带,带上挂着一柄小巧的玉柄匕首,是先帝临终前赐予他的信物。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额前留着几缕细碎的刘海,衬得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愈发清秀。少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微微泛白,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沈璃全程陪同骑射的情况下,独自率领队伍进入猎场核心区域,心中既有对狩猎的期待,也有几分面对百官注视的紧张。
慕容玦握着白马缰绳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腹蹭过冰凉的鎏金鞍桥 —— 这匹马是他去年生辰时沈璃所赠,性子温顺如棉,连初次骑马的孩童都能驾驭,可今日身处浩浩荡荡的春猎队伍中,少年天子心头仍免不了泛起一丝紧张。这份紧张并非源于对骑术的不自信,而是来自周身百官与宗室那或审视、或期许、或暗藏探究的目光。他登基未满三载,虽有沈璃在旁辅佐,朝野间仍有不少人暗忖他是 “乳臭未干的娃娃天子”,这场春猎,便是他证明自己的第一道关卡。
就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那里藏着能让他安心的定海神针。视线落下处,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驹正踏着稳健的步伐随行,马身油亮得仿佛泼过了上好的墨,每一根鬃毛都梳理得丝毫不乱,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是沈璃的坐骑,名唤 “踏雪乌骓”,是三年前西域都护府进贡的宝马。慕容玦至今记得那匹马初入京城时的模样 —— 彼时它被关在御马监的围栏里,前蹄刨地,仰头嘶鸣,声浪震得廊下的铜铃嗡嗡作响,三个经验老道的驯马师试图靠近,皆被它扬起的后蹄踹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甚至被踢中肩头,疼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后来沈璃听闻此事,只淡淡说了句 “我去看看”,便穿着一身常服走进了御马监。那时慕容玦还小,偷偷躲在廊柱后看,只见沈璃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着缰绳和马鞭,只是缓步走到围栏边,伸出手轻轻放在乌骓的额前。那匹连御马监总管都束手无策的烈马,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鼻翼轻轻翕动,用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后来他才知道,沈璃在西域征战时,曾救过一匹与踏雪乌骓同品种的野马,她懂这类马的脾性 —— 它们认主不认权,只服真正有胆识、有力量的人。如今这匹踏雪乌骓,早已没了初入京城时的暴戾,它温顺地跟在慕容玦的白马身侧,耳朵像两片灵敏的黑绒扇,时不时警惕地竖起来,捕捉着林间的风吹草动;每当有蚊虫嗡嗡地靠近慕容玦的白马,它便会轻轻甩动尾巴,那尾巴上的长毛如同拂尘,精准地将蚊虫赶开,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前方的少年天子。
慕容玦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意,心头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他转头看向马背上的沈璃,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熟悉的玄色劲装上 —— 这套衣服他见沈璃穿了无数次,无论是在朝堂上商议国事,还是在演武场指导禁军操练,亦或是像今日这样陪同他狩猎,沈璃似乎总偏爱玄色,仿佛这深沉的颜色能将她周身的锐气与温柔都妥帖收纳。
他凑近了些,才看清那劲装的衣料并非普通的绸缎,而是用南海进贡的巨型墨鱼汁反复浸染而成。去年秋天,沈璃带他去禁军大营视察,恰逢有士兵不慎将火把掉落,火星溅到了沈璃的衣角,他当时吓得惊呼出声,可那火星落在玄色衣料上,竟只是 “滋啦” 一声便灭了,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后来他才听内侍说,这种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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