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倒也显得有模有样。
可当议论转向东南某州的盐引份额调整时,平静被彻底打破。
盐引,是朝廷发给盐商的特许经营凭证,直接关系到国库收入与地方民生。东南某州盛产海盐,历来是盐引发放的重地。此次,户部以 “近年海盐产量激增,需扩大销售渠道” 为由,请求增加该州盐引发放份额三成;而当地转运使却上书反对,称 “地方盐商已趋于饱和,新增盐引恐引发恶性竞争,扰乱市场秩序,反而损害百姓利益”。
户部尚书与转运使在殿上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户部尚书引经据典,列举了历年盐引与国库收入的关联数据,言辞恳切地表示 “增加盐引,可充盈国库,为边防、水利等工程提供资金支持”;转运使则痛心疾首,详述了地方盐市的现状,称 “现有盐商已能满足百姓需求,新增盐引只会让部分投机商人趁机囤积居奇,抬高盐价,最终受苦的还是寻常百姓”。
双方各有道理,互不相让。殿内的大臣们也分成了两派,有人支持户部,认为国库空虚,急需增加收入;有人则赞同转运使,担忧民生受损,引发地方动荡。议论声此起彼伏,太极殿内一时间嘈杂起来。
慕容玦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他对盐务并不熟悉,此前从未深入了解过盐引的发放机制。听着双方的争论,他只觉得头都大了。增加盐引,国库能增收,却可能扰乱地方市场;不增加,虽能维持现状,却少了一笔重要的财政收入,边防、水利等急需用钱的地方该如何筹措?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珠帘。珠帘后的身影依旧端坐,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可慕容玦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定在注视着他,带着审视,带着期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验。
他的嘴唇微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亚父以为如何”。这是他过去五年养成的习惯,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向亚父求助。亚父的决断,从来都是那般精准而果决,总能在纷繁复杂的局面中找到最优解。
“陛下!”
一声清冷如冰的低喝骤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嘈杂,也瞬间冻结了慕容玦即将出口的话语。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锥,狠狠刺在慕容玦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沈璃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珠帘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露出一角玄色的衣袂。她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电光,直直射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凤眸之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近乎无情的锐利与明显的失望。
“陛下当自决!”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打在慕容玦的心上,也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大殿中,“您是大衍的天子,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天子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岂可于朝堂之上,面对臣工奏对,游移不定,示弱于人?!”
这番话,毫不留情,甚至带着一种公开的鞭策与斥责。慕容玦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股滚烫的羞惭感从脖颈直冲头顶。他能感觉到,殿内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他死死攥住龙袍袖口下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 他是皇帝,不是需要依靠他人庇护的孩童!
沈璃却并未因他的难堪而有丝毫缓和,她的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声音愈发冷冽:“自即日起,凡日常政务,皆由陛下圣心独断!若再有臣工,于此类事务上,越级奏报,或意图窥探上意,干扰圣裁,以渎职论处!”
这话,既是说给慕容玦听,更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她在切断慕容玦依赖的退路,逼着他学会独立决断;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些还抱有 “通过摄政王影响决策” 念头的官员,从今往后,日常政务的最终决定权,只属于御座上的那位年轻皇帝。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大臣们纷纷垂首,不敢与沈璃的目光相接,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摄政王这是铁了心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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