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声望颇佳,却并无实权,属于典型的“富贵闲人”。与沈家,既无深交,也无旧怨,算是中立派。更重要的是,徐辉本人年逾六旬,性格温和圆融,老于世故,擅长和稀泥,处理这种微妙局面,或许正需要他这种不温不火、各方都能接受的态度。
“拟旨。”慕容玦思忖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烦恶暂时压下,“加封成国公徐辉为钦差北疆劳军使,赐节钺,代表朕与朝廷。从内帑拨付金帛、美酒、锦缎、药材等厚赏,即日准备,命徐辉尽快启程,前往北疆黑水关,慰劳平叛有功将士,犒赏三军。并……令其向大长公主转达朕意:北疆善后事宜,千头万绪,朕知之甚深,然朝廷并非无人,可委派其他得力将领、干练官员分头办理。大长公主功高盖世,劳苦功高,朕与京师臣民盼望已久,宜早日安排凯旋事宜,回京共襄盛典,同享太平之乐,勿使朕与天下臣民翘首久盼,心生疑虑。”
“臣等遵旨。”几人躬身领命。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拟就、用印、发出。望着宣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玦心中那浓厚的阴霾并未有丝毫消散,反而更加沉重。他深知,这很可能只是与沈璃漫长博弈的第一回合,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委婉的施压。以沈璃的智慧和她在奏疏中表现出的坚决姿态,她绝不会轻易被一位老成国公的“劝说”所动摇。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果然,事情的进展印证了慕容玦最坏的预感。半个月后,钦差成国公徐辉的庞大劳军队伍尚在前往北疆的漫漫官道上跋涉,沈璃的第二封奏疏,已再次以那种平稳、常规的速度,送达了慕容玦的御案。
这次奏疏的内容,比上一封更加“务实”,更加“具体”,充满了埋头苦干的“实干”气息。她开篇恭谨地谢过陛下遣使劳军的浩荡恩典,然后便开始详细汇报这半个月来她在北疆开展的各项“工作”:
已与幕僚将领反复商讨,拟定了一份为期半年、分三个阶段清剿残匪的详细方略,并附上了初步划定的各军负责区域图;已“亲自”或“遣使”与七个最主要的归附部族首领进行了“恳切而深入”的会谈,“宣示朝廷德意,晓以利害”,目前看来“效果良好”,“各部首领皆感激涕零,誓言永效忠诚”;已下令征发当地民夫三千,并动用部分军队辅兵,开始清理黑水关、临峣关关墙下的瓦砾,调拨第一批木石材料,着手修复最关键的数处坍塌缺口与箭楼基座;已对北疆现有边军进行了初步的战斗力评估与防区调研,正在制定新的防区划分与兵力配置草案;最后,也是最具分量的一点,她附上了一份极其详尽的预算清单,请求朝廷尽快拨付专款,用于“清剿残匪之军资赏赐”、“关防修缮之工料钱粮”、“安抚流民、发放种子耕牛之费用”、“犒赏此次有功将士之额外恩赏”等四大项,数额巨大,条目清晰,理由充分。
通篇奏疏,长达万言,干货满满,几乎全是具体的事务汇报、数据罗列和计划陈述,态度之勤勉恳切,考虑之周全细致,完全是一副扎根边陲、心无旁骛、不将所有问题解决誓不罢休的“工作狂”姿态。对于皇帝派钦差前来“慰问”并隐含“督促”之意的举动,只在奏疏的末尾,以极其轻描淡写、仿佛随口一提的语气,添加了寥寥数语:“成国公年高德劭,不辞辛劳,远来边塞劳军,臣感激涕零,必当谨守臣礼,妥善接待,彰显陛下天恩。然北疆诸事繁杂,正如火如荼,正值用人之际,臣躬负重任,恐短期内实难抽身离镇。待诸般事务稍见头绪,边防初步稳固,地方渐次恢复,臣自当再上表章,陈明情由,恳请陛下降罪,并妥善安排回京事宜。万望陛下圣心明鉴,体谅臣之愚忠与北疆实情,暂缓催促,则臣感激不尽,必肝脑涂地以报。”
“短期内实难抽身”,“待诸事稍见头绪”,“自当再上表章……恳请陛下降罪”……这些看似谦卑、实则绵里藏针的词语,像是一根根浸了油的软刺,悄无声息地扎进慕容玦的心头,带来持续而恼人的刺痛。她非但没有因为钦差的即将到来而有丝毫松动回旋的迹象,反而通过这封更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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