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他以为用这道圣旨就能安抚她,让她继续为他卖命,替他平定西疆和西线,然后呢?然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
沈璃的手指抚过圣旨上的玺印,触感冰凉。她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慕容玦,”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千里之外的那个年轻皇帝说话,“你以为给了我兵权,我就会感恩戴德,继续做你的忠臣良将?”
她将圣旨慢慢卷起,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错了。”
“这一次,我要的...不只是兵权。”
帐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像是千万鬼魂在哭泣,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沈璃站在帐中,手握圣旨,目光穿透帐篷,望向南方,望向京城,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个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念头,终于破土而出,如野火燎原,在她心中疯狂燃烧。
这天下,她要了。
三日后的清晨,雪停了。
朔风城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墙上的旌旗冻得僵硬,在寒风中发出布匹撕裂般的声响。但军营里却一片热火朝天——沈璃要出征了。
西线军情紧急,胡虏大军连破三城,正朝凉州方向推进。凉州若失,中原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慕容玦的圣旨已下,命沈璃全权指挥西疆与西线战事,务必在一年内平定边患。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齐聚一堂。赵峥、王猛、李敢...这些都是跟随沈璃多年的老部下,从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时就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为名震天下的西疆统帅。
“将军,粮草已经清点完毕,够大军三月之用。”赵峥禀报道,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三日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亲自盯着粮草清点、军械检查,生怕出一点纰漏。
沈璃站在沙盘前,目光盯着西线的地形。她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简单的墨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听了赵峥的话,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那些代表敌军的小红旗上。
“王猛。”
“末将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他是沈璃麾下第一猛将,以悍不畏死闻名,曾在一次战役中身中三箭仍冲锋在前,硬是砍下了敌军主帅的头颅。
“你带五千骑兵,作为先锋,三日后出发。不走官道,走黑风峡,虽然险峻,但能省五日路程。”沈璃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记住,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干粮,到了凉州城外五十里再扎营,等我大军赶到。路上若遇小股敌军,能避则避,不要恋战。”
“末将领命!”王猛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最喜欢的就是打先锋,第一个冲进敌阵,第一个看到敌人溃败的样子。
“李敢。”
“末将在!”另一个将领上前。李敢与王猛截然不同,他身材瘦削,面色冷峻,以谨慎细致着称,是沈璃最信任的后勤官。
“你负责押运粮草。”沈璃从案上取过一卷地图,“分三批,走三条不同的路线,每批间隔两日。路线图我已经画好,你按图行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粮草是命脉,若有失,提头来见。这一路上,不仅要防胡虏劫粮,更要防...自己人。”
李敢神色一凛,接过地图,深深一躬:“将军放心!人在粮在!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一粒粮食落在敌人手里,更不会让任何人动粮草的主意!”
沈璃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她的眼神很平静,可不知为何,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是往日那种统帅的威严,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暗流汹涌的海面。
帐内火盆烧得正旺,木炭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诸位,”沈璃开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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