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愿？又还过什么愿？”一个中年猎人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那高耸入云的冰神祭坛，声音从颤抖变得愤怒。
“为什么我的儿子冻死在它脚下，它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如果神全能，为什么我们需要献祭？”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原本冻结的海面开始了冰裂。
大祭司惊恐地挥舞着权杖，试图启动镇压律文，可在那层层叠叠的青色雾网下，冰面下方竟然浮现出无数问号状的冰晶，像是大地长出了反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绿洲，林书正盘腿坐在律眼花瓣中心，他的视网膜上满是疯狂跳动的红字报警。
【警告：冰神律核正在抽取周边生命热能，试图强制格式化认知漏洞。】
“想重装系统？问过我没有？”林书
“绿洲所有人，听我口令，别问了，唱歌！”
林书起头，那是一段荒诞不经、像是绕口令一样的童谣：“埋我时莫封口，留缝好问天公瘦不瘦；神若能听雪落，怎不知人心冻成狗？”
这歌声带着某种不讲逻辑的狂气，透过位面屏障，在冰原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声浪涟漪。
那些正在质疑的居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数千人的合唱瞬间冲破了律令的封锁。
撕页女孩趁乱逃到了冰裂缝的边缘，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胸腔里那股从未有过的炽热。
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问骨钉，那是林书亲自加固过的“核心病毒”。
“叮！”
长钉彻底没入地脉的刹那。
整片辽阔的冻土下方，传来了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叹息。
那不是冰神的声音，而是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大地本能在苏醒。
撕页女孩回头望去，只见那座象征绝对权威的祭坛冰柱上，正有一道细小的缝隙在蔓延。
那裂纹中透出的不是冰蓝色的冷光，而是一抹柔和、生机勃勃的青光——像极了林书在图书馆窗台前亲手浇灌出的第一株双叶草。
冰柱开始颤抖，碎屑如雨落下。
在这毁灭的前奏中，大地深处的震动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极有节奏。
“轰——”
那是九道巨大的冰棱，正带着刺穿天穹的势头，从祭坛的废墟下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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