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簇惨白的魂火跳动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寒意。它并未完全“苏醒”,只是仿佛在无边的沉眠中,被某种强烈的刺激(或许是星钥碎片的剧烈共鸣,或许是张沿、星痕这两个“生人”的气息)所触动,有了一丝本能的反应。
仅仅只是这一丝微弱的反应,所带来的恐怖压力,就远超之前那具顶天立地的遗骸无意中散发的威压!如果说遗骸的威压是浩瀚、古老、如同高天般让人敬畏、臣服,那么此刻这具三头六臂骸骨散发的,就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充满混乱、杀戮、污秽的毁灭性气息,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冻结灵魂的寒风!
张沿和星痕如同瞬间被无形的冰封,血液(魂火)仿佛都要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缓。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能量,在这股气息的引动下,如同有了生命般,开始缓缓蠕动、汇聚,发出“呜呜”的低啸,仿佛在欢呼着主宰的即将苏醒。
“退!”张沿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凭借本能,在思维恢复的刹那,猛地拉住星痕,身形向后暴退!他甚至连“太虚月影步”都来不及施展,只是用最原始的力量,爆发出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疾冲!他甚至不敢回头,将魂力催动到极致,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攻击。
然而,想象中的恐怖攻击并未立刻到来。那三头六臂的骸骨,只是那惨白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便重归“沉寂”,仿佛只是沉睡中的一次无意识抽搐。但它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并未立刻收敛,而是如同潮水般缓缓弥漫开来,将整个山坳深处的灰雾都搅动得翻滚不休。
张沿和星痕一口气退出近百丈,几乎退到了灰雾的边缘,才敢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心有余悸。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化神?还是更高?”星痕脸色苍白,刚才那股气息,让她有种直面死亡、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被彻底污染、同化的感觉。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张沿脸色同样难看,魂火剧烈波动,“它胸口那块碎片……必须取吗?罗盘指的似乎就是那里。”
星痕沉默了一下,内视己身,感受着体内那块碎片传来的、更加复杂、更加激烈的意念波动——那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吸引,仿佛同源相吸,想要聚合;但同时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排斥,仿佛在畏惧着那三头六臂骸骨身上散发的污秽气息,也畏惧着碎片本身可能被污染的状态。
“我体内的碎片……反应很强烈。渴望,但又恐惧。那块碎片……似乎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与那怪物……既对抗,又共存?”星痕不确定地说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块碎片,对我和我体内的碎片很重要,似乎……关系到某种完整性。而且,罗盘如此强烈地指向它,或许……它也是离开此地的关键,或者是镇压那口‘井’的关键?”
张沿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投向那灰雾深处,仿佛能穿透雾气,看到那口不断喷涌死寂能量的“井”,和井边那恐怖的存在。罗盘的指引不会错,星辰罗盘两次指引,都指向了关键之物。这次指向这块碎片,必有深意。但如何从那个恐怖的怪物体内取出碎片?硬抢是找死,智取……在那等存在面前,任何计谋似乎都显得可笑。
等等……镇压那口“井”?
张沿脑中灵光一闪。这口“井”不断喷涌死寂能量,很可能是维持这片骸骨荒原死寂能量浓度、甚至可能是“归墟暗面”污染向外渗透的一个重要节点。那三头六臂的骸骨,沉睡在井边,胸口镶嵌着星钥碎片,是巧合,还是……在镇压这口“井”?利用星钥碎片的力量,来镇压、封印这口“井”?
如果是后者,那么强行取走碎片,很可能会打破某种平衡,导致“井”中的死寂能量(或者说“归墟暗面”的污染)失去压制,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看那骸骨的样子,似乎也不是自愿镶嵌碎片,更像是被碎片的力量“钉”在那里,或者利用碎片在“汲取”着什么?那流动的黑红纹路,似乎在吸收碎片散发的星辉?
越想,张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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