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饿了，饿到连妈妈的话都快忘了。我盯着那块面包，看见上面还撒着一点芝麻，香味像一只小手，勾着我的胃。那个人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把面包往我面前又递了递，声音沙哑地说：“吃吧，我没有恶意。”
我再也忍不住了，接过面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面包很软，很甜，黄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我觉得这绝对是我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妈妈做的南瓜饼还要好吃。我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面包上，我赶紧用袖子擦掉，怕被他看见。
“也是没家的人？”他问，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我点点头，嘴里还塞满了面包，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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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以后要是不嫌弃，我们就成为彼此的家人吧。”
我愣住了，嘴里的面包也忘了嚼。自从家没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跟我说过“家人”这两个字。我看着他，虽然他蓬头垢面，穿着破衣服，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晚上的星星。我又点了点头，这次的动作很用力，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次的眼泪是甜的，像面包上的黄油。
从此之后，我就跟着他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流浪。他没有名字，我一直叫他“师傅”，因为我们为生的工作很特别，我蹲在街头巷尾乞讨，装作可怜的样子，吸引路人的注意；而师傅则在那些人看我的时候，从他们身后悄悄路过，顺走他们身上的钱包或者其他东西，然后拿去卖掉换钱。师傅说：“这里的人都是富人，花钱大手大脚，不会在乎这点东西。”我一开始不敢，可师傅说“要活下去，就要学会这些”，我看着师傅每次都能顺到东西，每次卖掉东西后都能给我买好吃的，就慢慢学会了这种手艺。
师傅之前曾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名字。”师傅听了，没再问，只是拍了拍我的头，说：“那我以后就叫你‘丫头’吧。”
“丫头”，这个称呼很普通，却让我觉得很温暖。我跟着师傅，每天在街头乞讨，在人群中顺东西，虽然日子很苦，有时候会饿肚子，有时候会被别人骂，可我却觉得有了依靠，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师傅会把最好吃的留给我，会在晚上给我讲故事，虽然他讲的故事都很吓人，可我却听得很认真，因为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光。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师傅的手很巧，每次窃取都屡试不爽，一天下来总能顺到一堆好东西，虽然我都不认识那些东西，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可师傅每次把这些东西当掉后，都能给我买好多好吃的，有面包，有牛奶，有时候还能买一根糖葫芦，和爸爸以前给我买的一样甜。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一次师傅在窃取一个路过之人的钱包时，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那个人太警觉，他的手刚碰到钱包，就被那个人发现了。那个人大喊一声“小偷”，他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几个男人冲上去，把师傅按倒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师傅的惨叫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我躲在巷口的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可我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我怕被他们发现，怕他们也打我，怕我又要失去唯一的依靠。
那些人打了很久，直到师傅不再挣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才骂骂咧咧地走了。我赶紧冲过去，当他们走后我才上前把师傅拖到了巷子里。我跪在师傅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哭着喊：“师傅！师傅！你醒醒！你别吓我！”师傅慢慢睁开眼睛，他的脸肿得很高，嘴角流着血，眼神也变得很浑浊。
我本想出巷子去喊人来帮帮我，可是师傅却拉住我的手，让我离开这里……他看着我，用尽力气抓住我的手，声音微弱地说：“丫头……别管我……快离开这里……我不想……不想死在你面前……”
“不！师傅！我不走！我要带你走！我去喊人来帮你！”我哭着说，想站起来去喊人，可师傅却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他摇了摇头，说：“没用的……丫头……以后……你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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