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甩包袱”的论调,极具诱惑力,尤其对那些觉得那块地纯粹是负担的村民来说。立刻有人开始动摇:
“金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啊,那地年年交税,白扔钱!”
“给她吧,省心!”
周氏安排的一个族老媳妇也适时开口,带着挑拨:“划给她也行,但不能白给!得让她出钱买!怎么得也该给个百八十两!不然,显得咱们沈家太好说话了!这地,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 她试图在“甩包袱”的同时,还要捞点面子上的好处。
眼看风向似乎要朝着“把地甩给李晚”的方向倾斜,沈金宝安排的另一波人开始发力了。一个混混阴阳怪气地对着李晚的方向喊道:
“哎!我说安和家的!你不是能耐大吗?又是修庙又是请县太爷题匾的!怎么?为全村人谋福利的事,就非得要钱要地了?就不能发发善心,帮大家伙儿把这烂泥塘弄弄好?你要是真能免费给弄好了,那才是真本事!全村人都会念你的好,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那不比那金匾实在?”
这话极其阴险,试图用“善心”和“免费”来道德绑架李晚,把她架在“有能力就该无私奉献”的火炉上烤。如果李晚拒绝,就会被扣上“自私”、“没本事”、“沽名钓誉”的帽子。
沈福与沈安和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今晚叫嚷的最凶的多是沈金宝的狐朋狗友,看来有的人是皮痒痒了。
“对啊!李晚娘子,你就行行好,帮帮大家吧!”
“你要是能免费治好,我们天天给你磕头!”
“就是,有本事就亮出来嘛!光要钱要地算什么本事?”
沈金宝带来的混混和少数被煽动的村民开始起哄,试图营造一种“李晚必须免费为村里做事才合理”的荒谬氛围。他们避而不谈治理的巨大投入和风险,只强调李晚“应该”的义务。
沈福和沈安和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次想开口反驳,都被李晚用眼神制止了。李晚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些嘈杂的指责和煽动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老村长那张愁苦的脸上,又扫过沈德贵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阴鸷和得意,最后落回沈金宝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庙前的空地上,村民们的意见分裂成了几派:
一部分顽固派(主要是沈家本家和老人)坚决反对出让土地,认为有辱祖宗。
一部分“甩包袱派”觉得把地给李晚,省了税钱,乐见其成。
一部分被道德绑架的,开始觉得李晚“应该”免费出力。
还有一部分明事理的(如沈安和的朋友)则忧心忡忡,觉得无论哪个选择对李晚都极其不利。
而更多的则是沉默的观望者,被各种声音吵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
老村长看着下面乱糟糟的场面,听着各种互相冲突的意见,只觉得头大如斗。他再次敲响了破锣,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大家……大家静一静!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李晚娘子,你也在这里。现在大家的意思你也听到了,你看……这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女子身上。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角,庙宇的阴影和金匾的光华在她身上交织。她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目光扫视全场,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即将破局而出的锋芒。她知道,该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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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前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晚身上。夜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身后“惠泽乡里”的金匾在火把映照下流淌着庄严的光泽。她没有看那些起哄的混混,也没有看沈德贵得意的眼神,而是平静地、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李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刚才大家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沈族长提议让我治理洼地,是‘为了全村福祉’;有人觉得我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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