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打量他一眼：“掌柜的可是时常熬夜、饮食油腻？”
“你怎么知道？”
“观您面色便知。”沈清辞温声道，“我这儿的健脾汤最是对症。您脾胃运化不力，湿浊内生，才会头重如裹、精神不振。光提神不治本，反而耗伤元气。”
男人将信将疑，还是买了一份。半个时辰后，他竟又折返回来，脸上带了喜色：“姑娘，神了！喝下去不到一刻钟，这脑袋清爽多了！再给我打包五份，我带回去给柜上的伙计们也尝尝！”
这一下，人群更是轰动。
午时刚过，第一批准备的汤品已售罄。沈清辞赶紧让张婶李嫂把预备的第二批材料下锅熬煮，自己则泡了一大壶清心茶，免费分给还在排队的客人。
“诸位稍等，新汤两刻钟就好。大家先喝杯茶润润，对不住对不住。”她连连致歉，态度诚恳。
排队的人竟无一人离开。大家捧着茶杯，三三两两闲聊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这药膳窗和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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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姑娘是真有本事，我娘的老寒腿，喝了她上次建议的姜枣茶，舒服多了。”
“听说她还会看病？”
“那倒不是，人家说了，只做食疗调理，真病了还得找大夫。这叫……叫什么来着？对，治未病！”
苏婉听着这些议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看向正在指导李嫂控制火候的沈清辞，眼底满是欣赏——这姑娘，不仅手艺好，更懂人心，知进退。她说只做“食疗”，既规避了行医的风险，又恰恰切中了寻常百姓“想养生又怕吃药”的心理。
未时初，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生意不错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摇着折扇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随从。男人约莫四十岁，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算计。
正是回味楼的周掌柜。
苏婉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周掌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听说百味楼出了新鲜玩意儿，周某好奇，特来见识见识。”周掌柜笑眯眯地，眼睛却往专窗里瞟，“这位就是沈姑娘吧？真是年轻有为。”
沈清辞放下手中的汤勺，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周掌柜谬赞。”
“好说好说。”周掌柜用扇子敲打手心，“听说沈姑娘这药膳方子很是独特？周某也是个爱才之人，这样——姑娘若愿意带着方子来我回味楼，我出百味楼双倍的工钱，再给姑娘一成干股，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明晃晃的挖墙脚。
苏婉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沈清辞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承蒙周掌柜抬爱。”沈清辞声音平静，“只是清辞与苏掌柜有契书在先，更念苏掌柜雪中送炭之恩。生意场上，信义为先。这好意，心领了。”
周掌柜笑容不变，眼里却冷了几分：“沈姑娘，人往高处走。百味楼能给姑娘的，回味楼能给得更多。听说姑娘还在村里买了荒山种草药？周某在县里的药行有人脉，姑娘的药材，我全包了，价格比市面高两成。”
这是利诱不成，改换筹码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周掌柜消息灵通。不过，清辞与济世堂已有约定，药材直供。再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众人，“药膳之道，在于食材新鲜、处理得法、配伍精准。若只为高价卖药而改弦更张，失了本心，做出来的东西也就失了魂魄。这样的生意，做不长久。”
“说得好！”人群中有人喝彩。
周掌柜面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盯着沈清辞，折扇“唰”地合拢：“沈姑娘，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得知道，这青石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有些路，走得太独了，容易摔跤。”
这是威胁了。
二楼雅间，萧执手中茶杯轻轻落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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