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这时又开口了，语气温柔得诡异：“逸尘，别挣扎了。这一次，让我替你承担吧。我早就该死在百年前那一场大火里，是你一次次把我捞回来。够了。”
她说完，竟真的朝那个中央凹槽走去。
“站住！”云逸尘怒吼，顾不得手臂还在发麻，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谁准你替我做决定？”
“你凭什么阻止我？”她直视着他，眼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你以为我想活吗？可只要你在，我就不得不醒来，一次又一次，看着你死在我眼前。”
云逸尘胸口像被锤了一记。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些不断重复的画面，那些似曾相识的痛，都不是偶然。
他们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打破这个局。
“我不需要谁替我死。”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活着，带着你们一起活着。什么天道轮回，什么宿命注定，统统给我滚开！”
他抬手将钥匙狠狠插进自己胸口——当然没真插进去，只是用灵力模拟出献祭姿态。
刹那间，钥匙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鸣响。
墙上四个凹槽同时爆发出强光，映得整个空间一片惨白。
楚寒突然抬头，眼神清明了一瞬：“等等……这种感觉……我们好像做过同样的事？”
“不止一次。”慕容雪喘着气说，“每一次，我们都以为能改变结局，结果只是重演悲剧。”
“那就第三次试试。”云逸尘冷笑，“这次我不按你们的剧本走。”
他松开钥匙，任其悬浮空中，然后猛然挥手，打出一道混杂着剑意与月华的灵流。那光柱撞上钥匙，竟然让它偏移了半寸。
就这么一点偏差，墙上的符文流转节奏立刻乱了。
“有效！”楚寒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出手，游雾化作丝线缠向钥匙。
慕容雪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催动残存的蛊力加入共鸣。
苏清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眉心银光乍现，月华之力如潮涌出。
四股力量再次交汇，虽不如先前稳定，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钥匙在空中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炸开。
就在这时，云逸尘的识海深处，又浮现那个披甲男子的身影。风雪中，他缓缓转身，嘴唇微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云逸尘愣住。
那句话，他听不清，但却本能地知道意思——
“这次，别再回来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初代剑灵不是失败者，他是逃出去的人。
而他们，正要踏入他曾拼命逃离的陷阱。
“住手！”他突然大喊，“停下！不能再继续了！”
可另外三人已经彻底投入灵力，根本收不回来。
钥匙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猛地射向中央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闭合。
紧接着，整个空间安静了。
符文熄灭，压迫感消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四人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云逸尘仰面躺着，视线模糊。他看见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灰尘簌簌落下。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石板上，不急不缓。
有人来了。
他想抬头，脖子却像断了一样动不了。
余光里，一道黑色身影停在门口，衣角轻轻摆动。
那人低头看了看他们，又抬头望向那面刻满符文的墙，轻笑了一声。
“等了这么久，总算把钥匙插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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