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山时,天际已透出鱼肚白。晨雾在林间流淌,沾湿了衣角。顾怀远和林星语没有回头,沿着崎岖的山路快速下行,直到彻底脱离西山范围,才在一条干涸的河滩边停下稍作休整。
顾怀远取出古前辈给的草纸地图,借着渐亮的天光仔细观看。地图很简略,用炭笔画着几条代表山川的曲线,几个标着地名的点,以及一条蜿蜒向南的虚线。最南端,在云贵川交界处的群山之中,画着一个不起眼的三角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小字:“苗岭”。
联络暗号则是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几个简单的图形符号,顾怀远迅速记入脑海,然后指尖微动,一丝混沌火焰将草纸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西南苗岭……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林星语估算着,“靠步行太不现实。而且沿途关卡、检查站不会少。”
“不能坐火车或长途汽车,我们的身份可能已经上了名单。”顾怀远沉吟道,“需要分段前进,利用小路、农村、山区,必要时‘借’用一些交通工具,但要避开主要交通枢纽。”
他们商定了大致路线:先沿太行山余脉南下,进入河南境内后折向西,穿过陕西南部进入四川盆地边缘,再南下进入云贵高原。这条路线上多山少人,虽然难走,但相对隐蔽。
首要任务是离开首都辐射范围。两人稍作休息,吃了些干粮,便再次上路。他们专挑荒僻的田间小路、山间野径行走,避开村庄和城镇。顾怀远的动态伪装时刻运转,将两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田野间的风,林间的影。林星语的星辰共鸣则负责大范围的感知预警,提前发现可能的路障、巡逻人员或异常的规则扫描。
第一天还算顺利。除了中午远远避开了一个民兵训练场,下午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弄得浑身湿透外,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傍晚时分,他们在河北与山西交界处的一片废弃窑洞里过夜。
窑洞阴冷,但能遮风避雨。顾怀远用捡来的枯枝生了一小堆火,既取暖,也烘烤湿透的衣物。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疲惫但依旧警觉的脸。
“按照这个速度,顺利的话,一个月能到苗岭。”林星语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轻声说,“只是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织网’的追捕,还有……铁盒子会不会再出状况。”
顾怀远将铁盒子放在火堆旁的地面上。它依旧安静,但内部那个“光卵”的存在感,仿佛随着他们的移动和经历,在缓慢而持续地“生长”着。他尝试用温和的意念与之沟通,得到的回应依旧懵懂,但似乎多了一丝对外界环境的“好奇”,尤其是对火焰跳动的光影、夜风的流动、远处虫鸣的细微规则变化,有着本能的“关注”。
“它在学习。”顾怀远低声道,“从周围环境、从我们身上、甚至从路过的那些自然或人工的规则场中,汲取着信息,完善自己的‘认知结构’。这既是好事,也是风险。我们需要引导它,避免它吸收太多杂乱或有害的信息。”
他试着将一缕混合了篝火温暖、夜风清凉、大地沉稳等自然规则的“意象”,通过规则连接传递给光卵。光卵的意识传来愉悦的“回响”,仿佛很喜欢这种“纯净”的滋养。
“看来它确实更喜欢自然和谐的规则。”林星语观察着,“这对我们是优势。我们的力量特质本就偏向调和与共鸣。”
夜深了,两人轮流守夜休息。顾怀远先睡,林星语坐在火堆旁,一边维持着星辰共鸣的警戒,一边凝视着跳动的火焰出神。她想起了华清大学那短暂而充满希望的日子,想起了简陋但温暖的小单间,想起了课堂上教授抑扬顿挫的讲解……那些寻常学子触手可及的平静生活,对他们而言,却已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去。
但想到身边沉睡的顾怀远,想到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想到古前辈揭示的“源初”与“归乡之路”,心中那丝怅然又被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他们走的是一条更艰难、也更广阔的路。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河北西部真正的山区。山势陡峭,人烟稀少,偶尔能见到挂在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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