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
引擎低吼,车身在坑洼不平的郊野土路上剧烈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这是一辆经过改装、漆色斑驳、看不出具体型号的旧吉普车,窗户玻璃都贴了深色膜。凌霜坐在驾驶位,双手沉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黑暗中的小路和两侧模糊的农田轮廓。后座上,林晓怼蜷缩在角落,顾怀远紧挨着她,一只手仍下意识地护在她身侧,尽管他自己也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
左臂伤处的疼痛在颠簸中愈发清晰,每一次震动都像有针在扎。林晓怼咬着牙,将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用那点凉意缓解额头的滚烫和阵阵袭来的眩晕。窗外,城市的灯火早已被抛在身后,只有稀疏的星光和偶尔掠过的、不知名村庄的零星灯火,勾勒出荒凉原野的轮廓。
他们正在远离纺织厂,远离机械厂,远离那个噩梦般的地下实验场。
车里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剂的化学气味。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噪音、轮胎碾压路面的声响,以及三人压抑的呼吸声。紧张的气氛并未因暂时脱险而缓解,反而因为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凌霜”的未知,而变得更加微妙。
凌霜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之前的急促:“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伤口在颠簸,尽量别压到。”
“谢谢。”林晓怼哑声说,目光落在凌霜利落的短发和绷紧的侧脸上。这个女子身上有种与顾怀远不同的气质——顾怀远的沉稳带着温润的书卷气和“保管员”的隐秘感;而凌霜,则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直接,带着硝烟和行动派的冷硬。
顾怀远咳嗽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牵扯到伤处,眉头紧皱。“凌霜同志,可以问问,我们这是去哪吗?还有,你提到的‘协议’和‘预定撤离方案’,具体是什么?”
凌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开了一段,拐上一条更加隐蔽、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拖拉机道,最终在一片黑黢黢的、看起来像是废弃砖窑或采石场的建筑群前减速。她关闭车灯,仅靠微弱的星光辨识,将车缓缓开进一个半坍塌的砖窑拱门内,停在阴影深处。
熄火。引擎的余温在寂静中慢慢消散。
“到了。”凌霜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这里是临时的安全点。下车,动作轻点。”
林晓怼和顾怀远互相搀扶着下车。脚下是松软的沙土和破碎的砖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石灰粉的味道。砖窑内部空间很大,穹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夜空的一角。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模具和板车,但更深处,似乎被清理出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甚至还用篷布和旧木板简单隔出了几个空间。
凌霜打开一个便携式露营灯(光线调成暗红色,减少外泄),照亮了这片临时营地。这里有几张折叠行军床,一个简陋的灶台(用的显然是固体燃料),几个装水的塑料桶,还有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箱。虽然简陋,但井然有序,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落脚点。
“条件有限,凑合一下。”凌霜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快步走到一个金属箱前,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比顾怀远那个医药箱更专业、更紧凑的急救包,以及两套干净的、普通的工装。“先把湿衣服换了,伤口重新处理。你们的衣服上可能沾了实验场的尘埃,不安全。”
她的考虑很周全。林晓怼和顾怀远没有推辞,接过衣服,分别走到篷布隔出的简易“更衣间”换下脏污破损的外衣。林晓怼的左臂纱布果然又被血和组织液浸透了,粘在皮肤上,揭开时又是一阵撕扯的疼痛。
换好衣服出来,凌霜已经准备好了消毒器械和新的敷料。她的动作比顾怀远更加专业、迅捷,带着一种军队或特殊行动人员特有的干脆利落。清理伤口、用一种气味清冽的透明凝胶涂抹(效果似乎比顾怀远的药更好,刺痛感更轻,清凉镇定的感觉更强)、重新包扎,一气呵成。处理顾怀远的肋骨和背部挫伤时,手法同样精准。
“肋骨应该只是骨裂,没有错位。背部软组织挫伤,有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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