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就是有点热。”霍景行避开她过于专注的审视，转身去拿碗盛饭，动作间还是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正常下班的点你没回来，就猜到你加班了，我怕你回来又累又饿。这点事，我能行。”
沈慕颜没再说话，默默地把菜端上桌。两人坐下吃饭。
她吃了几口，味道竟然不错，火候咸淡都把握得挺好。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沉默吃饭的男人，他下颌线绷着，带着点做完分内事却似乎没得到认可的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菜炒得挺好的。”沈慕颜忽然开口，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点鼻音：“还好没从外面打饭，否则要浪费了。”
霍景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眼神里那点黯淡瞬间被点亮了些，但随即又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淡青。
“你工作辛苦，以后我不出任务的话，都做晚饭等你回来。”他陈述道，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坚持，只剩下沉沉的关切。
“还好，手术顺利就不觉得累。”沈慕颜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就是……看到你站在灶台前，吓了一跳，又……有点高兴。”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观察着霍景行的表情，见他眼里染上笑意，顿时觉得好笑。
这是哄好了吧？
霍景行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调侃意味，耳根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
但他没躲闪，反而抬眼直视着她，那点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虽然很淡，却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嗯。”霍景行应了一声，像是承认了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的回应。
然后，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像是要掩饰什么，但比刚才轻松许多的用餐姿态，都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只是想让自己媳妇夸一下，这很正常吧？
沈慕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担心而生的闷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带着甜意的轻松。
她甚至觉得，看这人这副被“哄好”后有点赧然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比菜本身还有滋味。
“快吃吧，不然真凉了。”她忍着笑，也给自己夹了菜。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安静吃饭，偶尔碗筷轻碰，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依偎在一起。
吃完饭，沈慕颜照例起身收拾。
霍景行这次没再试图帮忙重活，却用单手拎起暖水瓶，给两个搪瓷缸子都倒上了热水，放在桌上晾着。
沈慕颜洗好碗回来，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水，心里又是一暖。
她坐下，捧起缸子暖手，看向霍景行：“过来，我再看看固定带。”
霍景行很配合地挪到方便她检查的位置，沈慕颜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轻微摩擦，没有更严重，这才彻底放心。
“明天我去医院，再给你拿点软垫回来垫着。”她说着，开始收拾药箱。
“用旧布就行。”霍景行道。
“旧布不卫生，容易感染。”沈慕颜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我不会白拿。”
霍景行看着她微微蹙眉，认真盘算的样子，眼神柔软，没再反驳，只点了点头：“好。”
夜色渐深，煤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跳跃出温暖的光晕。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躺在了略显窄小的木板床上。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忽然，身侧的霍景行动了动，没受伤的右臂伸过来，轻轻环住了沈慕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熨贴在她腰侧，温度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沈慕颜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抗拒，顺势侧过身面向他，将脸贴在他完好的右肩窝处。
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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