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心里渐渐有了些眉目，却拿不准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一路上便没多言，只和杨卫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两人就着台子酒啃面包，倒也吃出了几分特别的滋味。
两个小时的飞行结束，飞机缓缓降落在四九城城外的机场。
李怀德望着窗外笑了笑：“老弟，还是飞机快啊。”
杨卫国闻言也笑了，指了指身后：“快什么快，你瞅瞅这几位。”
李怀德回头一看，自己的秘书、李老还有李老的助手，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显然是晕机了。
他顿时一脸无奈，杨卫国却已走上前，关切地问：“李老，您怎么样？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李老摆了摆手，连句话都没力气说。
杨卫国思忖片刻，还是坚持：“还是送医院看看稳妥。”
飞机刚停稳，接机的车辆已在等候。
杨卫国跟负责接待的同志说明情况：“这三位晕机晕得厉害，能不能麻烦先送他们去医院？”
接待同志见状，连忙应道：“杨厂长、李书记，您二位先坐我的车走，这边我来安排，保证把他们安全送到医院。”
“好，那太谢谢你了。”
杨卫国应着，连家都没回，就和李怀德一起上了吉普车。
车子一路疾驰，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冶金工业部。
杨卫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却是头一回以这种仓促的姿态出现，手里还提着行李。
李怀德倒显得坦然，拎着行李箱和他一同走进部委会议室。一名秘书给两人倒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杨卫国压低声音问：“李哥，这到底是啥情况？我怎么一头雾水的。”
李怀德笑了笑：“这么大的事，部里肯定要找咱们俩谈谈。我估摸着，不止咱们部门，其他相关部门的人也该到了。等着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人连忙起身：“朱副部长，您好。”
招呼刚打完，陆陆续续又走进来七八个人。
杨卫国大多不认识，李怀德也只认得其中几个。为首的一位老者摆了摆手：“坐坐坐。”
众人落座后，杨卫国和李怀德坐在对面，被七八个前辈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发毛。
朱副部长看向身旁的老者：“老方，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被称作老方的正是冶金工业部部长，他白了朱副部长一眼：“好你个老朱啊……”
“咱俩还分彼此吗？现在是一致对外。”方部长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七八个老头连连摇头，都把目光盯着方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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