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万寿山五庄观归来,蒲英心头那份因天庭新立、外患隐现而产生的迷雾,经地仙之祖镇元子一番“不争、深耕、固本、待变”的点拨,已然清明许多。地仙之道,根植于厚土,超脱于纷争,内求诸己,外顺其势,确为当下稳妥持重之法。她于地枢宫深处静坐,梳理此番论道所得,将镇元子关于大地承载、化育、调和阴阳的体悟,与自身“万象归元”之道相互印证,道行心境,又有精进。
“混沌星元”缓缓运转,包容万象,演化诸天,那份源自星核的秩序悲怆,与混沌珠的理性冰冷,也似乎在这段时日对地仙之道的体悟中,被悄然调和、沉淀,化为道基深处更为坚实的底蕴。蒲英自觉道心圆融,对前路认知也愈发清晰,那域外晶体带来的警示阴影,虽未消散,却也暂时被压下,只作未来需警惕的变数。
然而,道途之上,往往外魔易御,心魔难防。尤其蒲英之道,融合混沌包容之意,又承载两份来历非凡、蕴含大悲大寂的文明遗泽,更兼自身成就“道尊”日短,虽根基稳固,却终究是借了立道功德与混沌珠遗泽之力,于自身心性、道途抉择的根本处,仍需漫长岁月打磨与印证。镇元子“不争、深耕”之策,固然是高屋建瓴,但具体到蒲英自身,如何“深耕”?如何在“不争”的前提下,应对可能席卷而来的内外风波?尤其是在她已隐约窥见混沌海凶险一角的当下,这份“超脱”背后,是否潜藏着某种“无力”与“逃避”的隐忧?
这丝隐忧,在她试图以“混沌星元”推演未来地仙一脉发展、乃至应对可能域外危机时,如同投入静湖的一粒细沙,悄然荡漾开来,起初微不可察,却在道心深处,借着她对星核记忆与混沌珠传承的反复体悟,潜滋暗长。
星核记忆中,星炬文明何等辉煌,秩序笼罩星海,最终却难逃“古神”侵蚀与“归墟”吞噬,文明悲歌,荡气回肠。混沌珠传承里,“道衍文明”理性近乎极致,追求永恒存在公式,却因触及“逻辑黑域”而静默崩解。它们都曾强大,都曾追寻“道”,却都覆灭了。而洪荒呢?诸圣归隐,天庭新立,看似步入“有序”,但这“有序”在混沌海那些可怖存在面前,又能支撑几时?那域外晶体临“死”前的绝望警告——“它们来了……跟踪……”——如同附骨之蛆,不时在她心底泛起寒意。
“我之地仙道,立意‘万象归元’,包容演化,看似宏大,实则根基尚浅。绝龙岭道场,不过一隅之地。‘万象归元阵’虽妙,防御有余,进取不足。若真有如‘古神’、‘吞界之影’那等存在降临,凭此可能抵挡?凭我如今道行,可能护得住门下弟子,守得住这道场基业?” 夜深人静,蒲英复盘自身,一丝若有若无的自我怀疑,悄然滋生。
“镇元子道兄所言,固本培元,不争自安。然其乃地仙之祖,执掌地书,道行深不可测,坐拥人参果树,福缘绵长,方能历经大劫而不倒,于五庄观中得大逍遥。我蒲英不过新晋道尊,虽有混沌珠遗泽,有星核传承,有娲皇印记,然这些外物,真能助我成就镇元子道兄那般万劫不磨的功果么?地仙之道,求的是自在逍遥,可若无足以应对一切变数的实力,这‘逍遥’,是否终究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这怀疑一旦生出,便如藤蔓,开始缠绕道心。尤其是当她想到那枚域外晶体,想到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能摧毁一个文明、追杀其最后火种的“吞界之影”,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与对未知的恐惧,便开始悄然侵蚀她原本坚定的道心。
“若灾劫真至,如星炬,如道衍,纵有辉煌过往,亦不免覆灭。我蒲英,又凭何例外?凭这初立的道场?凭这尚未大成的道行?还是凭那两份已逝文明的残缺传承?” 心念起伏间,道心深处,那被混沌星元包裹、镇压的种种杂念、恐惧、彷徨,竟开始蠢蠢欲动。
蒲英心知不妙,立刻收束心神,默运玄功,试图以“万象归元”之意,将这点滴动摇之心念,重新包容、化去。混沌星元光芒流转,道心渐复清明。然而,那被引动的、源自灵魂深处对“道途无望”、“覆灭危机”的根本恐惧,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如同沉渣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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