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惊呼声突然变了调,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几个妇人慌忙捂住孩子的眼睛。贝骄宁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见敞开的衣襟,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猛地抬手去捂,可越慌越乱,布带彻底散开,露出更多春光。
“看什么看!”赵二楞的吼声像炸雷般响起。他刚才在后排捡掉落的酒葫芦,回头就瞧见这要命的场面,脑门上的青筋瞬间爆起。这憨货急中生智,猛地将手里的葫芦往天上一抛,拔出腰间别着的短棍指向人群,“有刺客!保护贝兄弟!”
这声喊堪称神来之笔。本就被横梁塌落惊到的人群顿时炸开,有人喊着“抓刺客”往四处乱窜,原本聚焦在贝骄宁身上的目光瞬间被转移。赵二楞几步冲过去,脱下自己那件油腻的外褂,劈头盖脸罩在贝骄宁身上,粗声粗气地吼:“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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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骄宁如梦初醒,抓着罩在身上的褂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混乱的人群。她的鞋跑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碎石上,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司文郎还僵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慌乱的背影,直到被人群挡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橡胶球,指尖触到球面上贝骄宁留下的温度,那片柔软雪白的景象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原来她不是身形过俏,原来她那些躲闪的眼神、刻意压低的声音、比常人细腻的皮肤……全都是因为这个。
【贝三郎……不,她是个女子。】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尘土味,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栀子花香的气息。
“郎哥!发什么呆!”赵二楞拽了他一把,满脸急色,“赶紧走啊,再不走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司文郎被他拽着往校场后门走,耳边还能听到赵二楞在絮絮叨叨:“这横梁早不塌晚不塌,偏偏这时候塌……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贝兄弟可就……”
他没听清赵二楞后面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惊鸿一瞥。想起她带球时灵动的身法,想起她被撞时隐忍的表情,想起她替孩童挡在身前时那瘦小却决绝的背影。原来那个在生死场上敢跟他对攻的“小子”,竟是个女子。
【她叫什么名字?】司文郎突然想到,自己竟从未问过她的真名。贝三郎只是个化名,就像他曾经的永宁侯府世子身份一样,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走到校场后门时,司文郎瞥见墙角有只掉落的布鞋,青布面绣着朵小小的兰草,针脚细密。他认得,那是“贝三郎”常穿的那双。他弯腰捡起来,布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像有团火顺着指尖烧上来,烫得他心头发慌。
“郎哥,你拿这破鞋干啥?”赵二楞挠着头,一脸不解。
司文郎把鞋揣进怀里,指尖碰到布料下凸起的硬物,是那朵被他遗忘的蔷薇花。花瓣不知何时被压得有些蔫了,香气却更浓了些。
“没什么。”他低声道,目光望向贝骄宁消失的方向,巷子深处飘来卖花人的吆喝声,“找个地方,查查贝三郎的底细。”
赵二楞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懂了!你是想谢谢人家救了孩子?也是,这姑娘……咳,这小子确实够意思。”他说着,眼神却瞟向司文郎揣鞋的地方,总觉得自家郎哥今天有点不对劲。
司文郎没解释。他摩挲着怀里的布鞋,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道白得晃眼的肌肤,那瞬间慌乱却倔强的眼神,还有她被外褂罩住时,隐约可见的颤抖肩膀。
【她一个女子,为什么要扮成男人踢蹴鞠?】
【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人认出她?】
无数个问题像蹴鞠一样在他脑子里乱撞。他突然想起上次替“贝三郎”加赛时,对方弯腰捡球,他无意间瞥见的细腰,当时只觉得这“小子”未免太纤弱,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女子特有的柔韧。
“走,去西市。”司文郎突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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