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她不是在为难他，她是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叩问那扇似乎已经对她关闭的门。
萧霁华的目光从那一堆狼藉，缓缓移到她染了墨点的衣裙，最后落在她强装镇定却难掩脆弱的脸上。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这并非简单的撒娇或胡闹。那是她对过往安全感的一种呼唤。她不是在抱怨猫和景远，她是在控诉命运，是在向他这个“罪魁祸首”索取一份不变的纵容，来证明他那个师兄的承诺依然作数。
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欣慰，被更深重的酸楚和愧疚覆盖。
他沉默地站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耐，开始动手整理那堆“垃圾”。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这就是一项早已习惯的，专属他的使命。
“好，好，那就不干了。”他眼底泛起久违的宠溺和纵容，声音温和又能安定人心。
“瞧你这身弄得。”他一边收拾，一边抬头看着她，语气带着细致的关怀，“快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一会若是有官员过来，岂不笑话了？”
他顿了顿，想起白景远匆匆离去的背影，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景远买的吃食就该回来了，总不能脏兮兮的用点心吧？”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细致周到，为她铺好了台阶，全盘接纳了她的所有情绪和烂摊子。
慕苓夕看着他毫无怨言的收拾，包容着她的无理取闹，听着他着带着纵容的嘱咐，鼻尖忽然一酸，方才强撑的盔甲瞬间土崩瓦解。
她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慌忙扔下一句：“对哦！我还有吃的！我先走了，不然景远都给我偷吃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怕再多留一刻，眼底的情绪就会泄露出来。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霁华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他看着那个仓惶逃离的身影。许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继续默默收拾着残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和委屈，也一并整理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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