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不置可否，只是转身，揉了揉小金的头。
“走吧，此间事了，我们该上路了。”
“老板，这就走？”
苏青有些意外。
“嗯。”林晚看着远方连绵的山脉，
“京城和西京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你们是台上的角儿，好好唱。我跟小金，就是个看戏的，顺便游山玩水。”
她将西京这边所有事务的处置权，都交给了苏青和周晟。血公子负责武力威慑，剑心则继续跟着她。
这个团队，已经磨合得足够默契，不再需要她事事亲为。
她这个咸鱼老板，也该干点咸鱼该干的事了。
当天下午，一艘不起眼的小小乌篷船，悄然驶离了西京的码头，顺着清澈的河水，缓缓向下游漂去。
船头，林晚躺在一张竹编的躺椅上，闭着眼，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
小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从岸边折来的柳条，正在笨拙地，尝试着编一个草环。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河水潺潺，鸟鸣啾啾。
所有的权谋算计，所有的腥风血雨，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身后那座喧嚣的城市里。
小金终于编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环，他献宝似的，举到林晚面前。
“给你。”
林晚睁开眼，看着那个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草环，却笑了。
她坐起身，任由少年把那个带着青草香气的草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好看吗？”少年仰着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好看。”林晚点点头，晃了晃手腕，“你做的，最好看。”
少年也笑了，那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船尾，剑心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抱着剑，靠着船篷，闭上了眼。
他觉得，这或许，才是他追寻的“道”。
不是斩断七情六欲的无情，而是在这红尘烟火中，守护一份最简单的，宁静。
乌篷船顺流而下，远离了西京的尘嚣。
河岸的景色渐渐从黄土高坡，变成了青翠的田野与连绵的远山。
小金不再摆弄柳条，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林晚手腕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草环。
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们去哪里？”他忽然问，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不知道。”林晚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看天，“顺着河走，走到哪，算哪。”
“那西京的那些人呢？”小金又问，“苏青，血公子，还有那个大萨满。他们的事情，解决了吗？”
林晚笑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船下缓缓流淌的河水。
“事情就像这河里的水，你看见了吗？”
小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流走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总不能想着，把整条河都舀干吧？”
小金似懂非懂，他看着河水，又看了看林晚，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舀不干。”
“对，舀不干。”林晚揉了揉他的头，“所以，不用管它，让它自己流就好了。”
小金“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他觉得林晚说得有道理。
河水，是舀不干的。
船行了两日，两岸的风景愈发秀丽。
这日午后，乌篷船行至一处三岔河口，前方原本宽阔的河道，忽然变得拥堵起来。
十几艘大小不一的商船货船挤在一起，船工们的叫骂声、争吵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怎么回事？”林晚坐起身，朝那边望去。
船尾的剑心，睁开了眼。
他只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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