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不闻。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南晏修的目光从空荡的殿门收回,落在身旁沈霜刃沉静的侧脸上。
她亦望着南景司离去的方向,眼神悠远,似在追索那被命运裹挟而去的背影,又似在沉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切。
他心中微动,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怀抱温暖而坚实,将她整个拢住。
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与歉疚:“霜儿,对不住。又让你……直面这些,揭开旧伤。”
沈霜刃在他怀里微微摇头,脸颊贴着他胸前衣料上冰凉的龙纹刺绣,声音有些闷,却清晰:“不怪你。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况且……南景司,是我带回来的。”
她顿了顿,“只是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南晏修的手臂紧了紧,随即松开些许,低头凝视她的眼睛。
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那里除了疼惜,还有一抹重新浮起的、探究的锐光。
“说起这个,”他缓缓开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
“霜儿,你究竟是如何将皇长兄医治至此,又是如何……查出这背后北狄禁术、乃至太庙替身这般隐秘之事的?”
他的目光锁着她,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这些,似乎并非寻常医者或斥候所能为。”
沈霜刃心头一跳,那熟悉的、需要掩藏秘密的紧迫感再次袭来。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清亮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轻快随意,甚至带上一丝玩笑般的自得:
“我那女子军中藏龙卧虎,什么能人异士没有?探查消息、寻医问药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怎么,你是觉得我手下尽是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对他“轻视”女子军的嗔怪,好转移他的注意。
南晏修闻言,并未如她所愿轻易放过。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故作轻松的表象,直抵深处。
但他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你这支女子军,确实……屡屡出人意料。”
这话听着像是认可,却更像是一种留有余地的、暂不深究的标记。
沈霜刃心知他并未完全信服,却也暂时松了口气。
她不愿在这刚刚了结一桩沉重旧事、气氛仍显微妙的时刻,与他陷入更深的探究与可能的争执。
于是她主动贴近他,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叹息:
“好啦,事情总算是……真的结束了。这么多年,这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南晏修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随即,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谁说结束了?”
沈霜刃一愣,抬头看他。
只见南晏修垂眸凝视着她,方才的深沉探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带着炽热温度的光芒。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并非完全的玩笑:“我们的大婚之礼,可还未行呢。”
沈霜刃眨眨眼,反应过来,脸颊微热,嗔道:“那不是……快了吗?礼部不是已经在加紧筹备了?”
“快?”南晏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肌肤,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和不容商榷的坚持,“在朕看来,不到洞房花烛夜,便不算真正结束。”
他这话说得露骨,沈霜刃耳根发热,却偏不想让他如意,故意曲解,抬眼瞪他,语气挑衅:
“哦?那照你这么说,到了洞房花烛夜就万事皆休,彻底‘结束’了?之后的日子便不过了?”
南晏修被她这伶牙俐齿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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