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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郭嘉收到的诏令,便是袁谭命令曹操撤兵的消息。
在大体看过后,郭嘉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盯着审配长叹一声。
“刘邈这人,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啊!”
大汉都已经这般...
春深似海,归义县外的麦田已长至膝高,绿浪翻涌,随风起伏如歌。学堂前那株老梨树历经百年风雨,枝干虬曲却愈发苍劲,年年花开不绝,仿佛将岁月揉进了每一片花瓣里。晨光初照时,总有孩童蹲在树下拾落花,用细绳串成花环,戴在头上嬉笑奔跑。他们不知这树曾见证过多少生死别离、家国兴衰,只觉得它像一位沉默的祖辈,静静守着这片土地。
这一日清晨,阿勒泰拄杖立于坟前,白发披肩,面容清癯。他已年过七旬,双目仍清明如泉。手中捧着一本新编的《边地教化录》,是他毕生所记:从如何调解胡汉争水纠纷,到怎样以算术课教牧民分牛羊;从用《诗经》中的“采薇”篇化解部落仇怨,到借节气讲授农耕之法。书页泛黄卷边,字迹密密麻麻,皆是血与泪换来的经验。
“先生……”他轻声道,“您当年说‘教化之功胜于千军万马’,我起初不信。可如今,我亲眼见一个孩子学会写‘和’字后,回家劝父亲不要为一口井拔刀;我也见过昔日互为仇敌的两家,因共读《礼运大同篇》而结为姻亲。这才明白,真正的刀枪,不在鞘中,而在人心深处。”
风吹动他的衣角,也吹开了手中书页,恰好停在一则日记上:
> **永昌三年三月初六**
> 今日赴赤勒部讲学,遇一少年怒斥其母:“汉人教的规矩,为何要我们遵?”
> 我未答,只请他背诵本族古训:“草原之上,饮水思源;马蹄所至,不可欺弱。”
> 少年语塞。我问他:“若你渴极,见他人井旁立碑曰‘胡人不得饮’,你作何感想?”
> 他低头良久,忽跪地叩首:“老师,是我错了。”
> 当夜,他亲手拆了自家门前写着“汉人勿入”的木牌。
阿勒泰合上书,望向远方。远处山峦叠翠,当年战火焚尽的昆都仑谷,如今梯田层叠,渠水潺潺。马均设计的风车仍在转动,带动水轮灌溉万亩良田。村舍错落,炊烟袅袅,偶有驼铃自西而来,那是疏勒商队又带来了西域葡萄与天竺香料,在互市交易丝绸与铁锅。
他缓缓走回学堂,只见院中已有数十名童子列队等候。这些孩子肤色各异,有汉人、匈奴、乌桓、羌人之后,甚至还有来自南中的夷女。他们统一穿着粗布短褐,腰间挂着木牌,上刻姓名与籍贯,背面则是一句铭文:“吾志不在贵,而在明理。”
这是归义县推行百年的“启蒙誓约”。凡入学童子,必先宣誓:愿以知识破愚昧,以宽容代仇恨,以勤勉养家国。
阿勒泰步入讲堂,正中供桌上仍摆着徐晃遗像,旁侧放着他那支旧笔与一方阴山砚。墙上悬挂的“铁血铸基,文教成邦”八字,虽经百年风霜,墨色依旧沉厚如初。
“今日讲《孟子?梁惠王上》。”阿勒泰抚案而立,“有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可知此话何意?”
一名羌族男孩举手:“是不是说,尊敬自己的长辈,也要尊敬别人的长辈?爱护自己的孩子,也要爱护别人的孩子?”
“然也。”阿勒泰点头,“那你可曾做到?”
男孩低头:“去年冬天,我家多宰了一头羊,母亲原不想送人。我说,隔壁汉伯独居,腿脚不便,应当分他一份。后来他回赠两筐萝卜,还教我识字。现在我们两家一起过年。”
众人纷纷应和。一个匈奴女孩道:“我阿爸说,从前打仗时,抢来的东西越多越光荣。但现在我知道,分享越多,朋友才越多。”
阿勒泰眼中有光,却又忽而黯淡。“可是……天下并非处处如此。”他转身取出一封驿报,“昨夜快马送来消息:北疆雁门郡突发暴乱,一群流民攻陷县衙,烧毁粮仓,声称‘朝廷只顾南方,不顾边民’。护民军已前往镇压,但尚未交战,已有三人死于箭下。”
堂内顿时寂静。
“是谁错了?”阿勒泰问。
无人敢答。
良久,角落里一个瘦小身影站起,是柳元度之孙柳承恩,今年十二岁,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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