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特有的沙砾。
慕云歌拆开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私藏,而是转身走向广场旁那是用来张贴通缉令的告示墙。
浆糊刷过,信纸铺平。
“西疆牧民来报,”慕云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他们在湖岸木牌上试着写了‘恨’字,次日湖水浑浊不堪,鱼虾不跃;又试着写了‘累’字,那终年不断的风沙,竟然停了一整天。”
她指着信末那行有些歪扭的字迹:“这是一位放了一辈子羊的老牧人说的——‘它不是神,是跟我们一样会累的娃。’”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笔,在那信纸旁的大片空白处,挥毫写下一行大字:
【它的痛,是我们不肯说出口的痛。】
日落时分,京城主钟台旧址。
这里曾是严清等人准备重修神庙的地方,此刻却堆满了所谓用来“镇压邪祟”的黄纸符咒。
那是豪强们花重金求来的,画满了看不懂的鬼画符。
慕云歌举着一只火把,站在那堆符纸前。
火光映照着她清冷的侧脸,她看向周围那些神色复杂的百姓,又看向面如土色的严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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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你们烧香求它背罪,把所有的不幸都推给它。”慕云歌将火把向下一压,火舌瞬间舔舐上了干燥的符纸,“今日,我烧符还它清白!”
“轰——”
火焰腾空而起,将那些代表着恐惧与控制的符咒吞噬殆尽。
热浪翻滚中,挂在残垣断壁上的九口铜钟,突然无风自动。
“当——当——当——”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肃穆的警示,也不是沉重的丧音。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长短不一,高低错落,竟在晚风中汇成了一支曲调。
人群中,几个正被母亲搂在怀里的孩子突然抬起头,跟着那调子哼唱起来:“月亮弯弯,照九州……”
是乡谣。
是这大衍王朝每一个孩子在摇篮里都听过的曲子。
严清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个“妖”字。
谁家妖怪会唱摇篮曲?
这时,青黛气喘吁吁地从人群外挤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沾着泥点的记录册:“王妃!南陵最新的记录!”
她顾不上礼仪,急切地翻开一页:“昨夜有个天生失明的孩子,对着自家井口说‘我梦见你哭了,别哭,我给你摸摸我的小狗’。今儿一早,那孩子家门口的野花旁,多了一块湿泥。”
青黛将那页记录展示给众人看。
那是一张临摹图。
那一小块湿泥,既不成方也不成圆,而是被拙劣地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旁边还插着一根狗尾巴草。
不需要眼睛看,只要手摸,就能摸出那个笑脸的弧度。
全场死寂。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那不是对神明的敬畏,而是对一个笨拙灵魂的心疼。
慕云歌看着那个笑脸,眼眶微热。
她转过身,面对着这满城百姓,面对着脚下这片深沉厚重的土地。
“它听得见。”
她轻声道,声音却笃定如铁。
“从今日起,若你想它,不必求它显灵,不必跪拜磕头。只管站在地上,对它说一句——”
慕云歌顿了顿,轻轻跺了跺脚下的青砖。
“我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那口沉寂的古井,水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那波纹温柔得像是在点头,又像是谁在水底,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叹息。
高阁之上,凤玄凌负手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有些温热的玉佩,目光落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眼底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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