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三年夏,王都的暑气刚起,吏部就递上来一份沉甸甸的奏折,标题醒目——《关于修缮王阳先生旧居、建立帝国历史博物馆的请示》。奏折递到王阳手上时,他正和金如玉在账房核对新一批国债的发行账目,指尖沾着点墨汁,一看标题就乐了:“哟,这是要给我立生祠啊?”
金如玉凑过来看了两眼,拿起算盘拨得噼啪响,头也不抬地说:“什么生祠,是正经的历史传承。你那处旧居,当年咱们刚成婚时住的地方,现在都快成街坊邻里的‘打卡圣地’了,每天都有小娃扒着墙头往里瞅,说要看看‘神仙住过的地方’。再不修缮,墙都要被扒秃了。”
王阳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我记得那处院子挺破的,当年刚穿越过来,凤婉把我安置在那儿,屋顶还漏雨,晚上睡觉都得垫块木板接雨水。后来成婚时简单翻修了下,没想到现在还成宝贝了。”
“可不是宝贝嘛!”门外传来苏凝的声音,她一身利落的劲装,手里拎着个布包,刚从城外的情报站回来,“我昨天路过那片街区,亲眼看见有小贩在门口卖‘王阳同款’粗布衫,还有仿造你当年画图纸用的毛笔,五文钱一支,卖得火着呢。有个老太太还说,摸一摸你当年用过的门槛,能给家里娃带来福气,考上帝国大学。”
这话把屋里人都逗笑了。金如玉停下算盘,笑着说:“你看看,民心都在这儿呢。吏部这奏折提得及时,与其让民间瞎传乱造,不如官方牵头修缮,把旧居改成历史遗址,再建个博物馆,把这些年的文物都好好保存起来,也让后代知道咱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王阳拿起奏折仔细翻看着,里面详细列了修缮方案、预算明细,还有博物馆的展品清单初稿,从他当年穿越时穿的那件破洞工装服,到第一炉铁水浇筑的铁块,再到打赢西方生物文明时缴获的活体植物标本,几乎应有尽有。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清单里还列了“王阳先生当年摔泥巴时用过的铁锹”,备注是“李修文祭酒捐赠,具有重要历史意义”。
“这李修文,记性倒是好,连我摔泥巴的铁锹都留着。”王阳摇摇头,把奏折递给凤婉,她刚从宫里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你看看,这事你怎么看?”
凤婉接过奏折,喝了口酸梅汤润了润喉,轻声说:“我觉得可行。当年你就是在那处旧居里,画出了第一张蒸汽机图纸,也是在那儿,和我们商议建立新军、发展工业的大事。那地方不仅是你的旧居,更是咱们帝国崛起的起点。修缮成历史遗址,建博物馆,不是为了彰显你的功绩,而是为了传承咱们的精神,让后代记住,今天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还是凤婉想得周全。”王阳点点头,“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就批了。不过有几个要求,第一,修缮旧居要尽量保留原貌,不能搞得花里胡哨的,当年漏雨的屋顶可以修,但要留下一块痕迹,让孩子们知道当年的艰苦;第二,博物馆的展品要真实,不能为了好看就造假,哪怕是我当年画废的图纸、用过的破碗,都比镀金的假文物有意义;第三,预算要严格把控,金如玉,这事就交给你盯着,别让底下人趁机中饱私囊,咱们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金如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一分钱都别想乱花。我已经让人把预算明细拆成了二十多项,每一项都要层层审核,谁敢伸手,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凝也凑过来:“我也派几个人盯着,修缮和建博物馆的地方人多眼杂,难免有别有用心的人想搞点小动作。我让我的人乔装成工匠混进去,保证万无一失。”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消息一出,全国上下都沸腾了。尤其是王都的百姓,更是激动不已,每天都有人跑到旧居附近打听进度,还有不少人主动捐出家里收藏的“老物件”,有当年王阳推广新粮种时发放的稻种袋,有新军成立时发放的制式军帽,甚至还有人捐了一块当年铁路修建时铺的枕木,说是家里老人当年参与修建铁路时偷偷藏下来的。
负责修缮工程的是墨玉手下的工程队,领队的是个叫赵铁锤的老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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