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堂内,终日缭绕的草药清香中,今日混入了一丝奇异的甜腻气息。不是灵芝的醇厚,也非雪莲的清冷,倒像是……焦糖混合着牛乳,在丹炉底下小火慢熬的味道。
炼丹长老,一位胡须雪白、平日里最重古法、讲究“清心寡欲方能成丹”的老者,此刻正围着那尊他视若性命的紫金八卦炉,念念有词地转着圈。炉火并非往日纯正的三昧真火,而是被他以精妙控火术,调成了幽幽的、带着暖意的文火。炉膛里传来的,也不是药液沸腾的咕嘟声,而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冒泡的“啵啵”轻响。
他的首席弟子,刚送完一批新炼的疗伤丹药去库房回来的洛衍,一踏进丹堂,就被这古怪的甜香和长老反常的行为弄得一愣。
“长老,您这是……在炼新的辟谷丹?”洛衍走近,看着丹炉旁散落的几个白玉小碟,里面盛着的并非药材,而是煮得软糯的黑珍珠(由某种灵谷淀粉炼成)、捣碎的红豆沙(来自后山灵田)、以及一小罐浓缩的、散发着焦香和奶味的琥珀色糖浆。旁边的冰玉盒里,甚至还有几块切割整齐的、颤巍巍的“仙草冻”(用具有清凉功效的低阶灵草制成)。
炼丹长老猛地转过身,雪白的眉毛胡子都因为兴奋而微微翘起,一双平时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
“洛衍!你来得正好!”他一把拉住洛衍的袖子,指着那冒着甜香气泡的丹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老夫正在攻克一项前无古人的丹道难题!此丹若成,必将名垂青史,光耀我宗门万代!”
洛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试探着问:“不知长老所炼是何奇丹?竟有如此伟力?”
“嘿嘿,”炼丹长老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跃跃欲试,“此丹,老夫命名为——‘星际奶茶丹’!”
“……” 洛衍沉默了三息,怀疑自己是否因连日修炼而产生了幻听。“……奶、奶茶丹?还是星际的?”
“没错!”长老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辉,“你想啊,我辈修士,终其一生所求,不过是探索大道,追寻长生,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可这天地何其广袤?星辰大海,宇宙洪荒!那些远在星辰之外、或许也存在智慧生灵的异域道友,他们难道就不该尝一尝我界美食的精华吗?”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这‘星际奶茶丹’,便是我沟通宇宙、传播美食文化的使者!丹药炼成后,我将以秘法刻入‘星辰牵引阵’,再辅以‘破空丹纹’!届时,丹成之日,便是它冲天而起、飞向浩渺星空之时!它会自动寻找有灵气或生命波动的星辰,将奶茶的甜美、顺滑、还有这珍珠的Q弹、红豆的绵沙、仙草的清凉……统统传递给外星道友!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舌尖上的修仙界’!”
洛衍听得嘴角微抽,试图理解长老这跨越了种族、星辰和饮食文化的宏大构想。
长老却还没说完,他又从怀里(天知道他那宽大的道袍里藏了多少东西)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丹方草图,指着上面一个油腻腻的图案说:“这还只是第一步!等我‘星际奶茶丹’大获成功,我还要炼‘星际红烧肉丹’!选用上等灵猪五花,辅以八角、桂皮等九九八十一种香料(当然,得是能炼成丹的香料精华),炼出的丹药,必须色如琥珀,油润光亮,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香气要能穿透宇宙尘埃,让全宇宙的鼻子……呃,或者类似的感知器官,都知道红烧肉的美味!”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外星生物被红烧肉丹香吸引,顺着味道找到地球(的炼丹堂)的盛况,捋着胡须,陶醉不已。
洛衍看着眼前这位沉浸在自己美食星辰大海梦中的宗门栋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那么一丝对长老无穷想象力的钦佩。他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理性:
“长老,您的想法……确实别开生面,充满奇趣。传播我界文化,立意也高远。”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星辰大海固然令人神往,但万丈高楼平地起。不如……我们先从眼前做起?让宗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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