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吓你。”大嘴转过头,眼神直勾勾的,“那声音……和凡子说的一模一样。”
车里没人再说话。
收音机关了,磁带也停了,可那首童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低头看凡子,他正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神空得像魂被抽走。
而那扇门,焊条密密麻麻,严丝合缝,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可就在车灯最后一次扫过门缝的瞬间——
我好像看见,门缝底下,有一点湿漉漉的红,正缓缓往外渗。
我盯着门缝底下那抹红,心跳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它还在渗。
一滴,又一滴,缓慢地顺着焊条的接缝滑下来,在车灯的余光里泛着油亮的暗红,像血,却又不像——太稠了,几乎像是凝固的漆。
“谁……谁去开门看看?”猴子声音发虚,嘴上刚还说大嘴神经过敏,现在却往后缩了缩,几乎贴到我背上。
没人动。
大嘴死死盯着那扇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他知道,那门焊死了。
不是普通的锁,是殡仪馆的老规矩——运遗体的车,后车厢必须焊死,防止“东西”下来。
可现在,那里面……真的一无所有吗?
“凡子,你刚才说……听见敲铁皮的声音?”我低声问,嗓子干得发涩。
凡子没看我,眼睛仍钉在门上,嘴唇微微抖着:“不是刚才……是从梦里就开始了。哒、哒、哒……像是有人在等回应。”
“梦?”猴子猛地打断,“你清醒点!那是脑震荡!咱们刚才在山路撞了树杈,你头磕着了,做噩梦能吓死自己?至于吗!”
他说得大声,像是要压住什么。可他自己都不敢看那扇门。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人一激灵。
山间雾气重,白茫茫地裹着车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围住了。
“我去看。”我说。
大嘴猛地拉住我胳膊:“白天看!等天亮!”
“现在就看。”我甩开他,“焊死了,能有什么?你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不是怕鬼,是怕确认。
我们三人站在后车厢前。
猴子打着手电,光束照在焊条上,密密麻麻的铁条交错如笼,缝隙连手指都伸不进。
门底那点红已经干了,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像是被擦过,又像是……被人刻意抹掉。
“你看,啥都没有。”猴子踢了踢车门,“焊得跟铁棺材似的,鬼也钻不进来。大嘴,你是不是拉过什么不该拉的?心里有鬼吧?”
大嘴脸色铁青,没反驳。
我们绕车一圈,翻了驾驶室储物格,查了轮胎、底盘,甚至趴下去看了车底。
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迹,没有划痕,没有异物。
连那盘磁带,也被我翻出来——标签上写着“土凹村-张晓静”,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张晓静?”我念出声。
“昨天送的那个小女孩。”大嘴低声说,“车祸,头颅……不完整。家属要求回村下葬。”
我猛地想起凡子梦里的红衣女人——没头。
心口一紧。
“你们说……会不会是她?”我声音压得极低。
“别他妈瞎扯!”猴子吼了一声,可手电光却晃了。
我们沉默地回到车上。
天边已泛出灰白,山路远处传来早班公交的喇叭声。
小镇醒了,人声、车流、早点摊的油烟味顺着风飘来,热闹得像是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可凡子仍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盯着后车厢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到了殡仪馆,王师傅正蹲在门口抽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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