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将雷符重新握紧。她明白，刚才那一战，不过是个开端。
“师父！”阿星在上面急了，“你们到底上不上来？我手要断了！”
“再等等。”沈无惑盯着那块布，“事没完。”
她从包中取出一张新黄纸，想拓下这行字。可刚靠近，那布突然自燃，火焰呈幽蓝色，顷刻间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
“糟了。”沈无惑收回手，“故意耍我？”
阿阴忽然抬手指向井壁：“那里！”
沈无惑顺她所指望去，井壁高处一道宽裂缝边缘，挂着一小片灰色布料，像是旧时工人穿的粗布衣。
“有人后来掉下来过。”阿阴说，“不是自己跳的。”
沈无惑眯眼：“你是说，这井后来还有人死了？”
“不止。”阿阴声音轻若游丝，“我听见他们在说话……很多人。”
井底骤然转冷。
沈无惑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她将阿阴护在身后，自己向前一步，手电扫向四周。
“都听着。”她开口，语气沉稳，“我知道你们有冤，但我一次只能帮一个。谁的仇最急，谁就先出来说。”
话音落下，井壁裂缝中响起窸窣之声，仿佛无数人在低语。
紧接着，一道微光自高处裂缝透出。
不是手电，也不是月光。
是绿火。
一团幽绿的火苗缓缓飘出，悬停半空，照亮了裂缝中一张面孔。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穿着破旧工装裤。
他张嘴，声音仿佛从地底挤出：
“我叫张大柱……三年前，被厉万疆的人推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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