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有将作监,汇聚能工巧匠;可太学作为天下学府之首,却只教经学,不教格物,实为缺憾。”
他顿了顿,见皇帝认真倾听,便大胆继续:“臣祖父韩暨当年常言:一器之利,可省万民之力;一法之新,可开万世之利。他改进的水车、织机、漕船,至今仍在造福百姓。可这些技艺,却无专门之学传承,往往靠师徒口耳相传,极易失传。”
袁耀点头:“你说得有理。朕这些年也深有感触——修漕渠要算土方,屯田要懂农时,开海路要知天象……都需要专门学问。你可有具体章程?”
韩衍呈上一卷奏章:“臣拟在太学增设‘格物院’,分设四科:一曰天工科,研究器械制造;二曰农政科,研究农耕水利;三曰医理科,研究医药病理;四曰数理科,研究算术天文。每科招收学子二十人,学制五年,学成后经考核,可入工部、户部、太医院、钦天监等衙门任职。”
袁耀仔细阅读奏章,越看越觉得可行。他想起父亲当年常说的话:打天下靠武将,治天下靠文臣,而兴天下要靠实学。
“准奏。”袁耀放下奏章,“不过,此事涉及太学改制,需谨慎行事。这样吧,先以你为首,在太学内设‘格物讲席’,试讲一年。若效果显着,再正式设院。”
“臣领旨!”韩衍激动地叩首。
回到太学,韩衍立刻着手准备。他在杏园旁找了间闲置的房舍,简单布置成讲堂,挂上“格物讲席”的匾额。第一堂课,只来了七八个好奇的学子,其中就有诸葛瞻。
“今日我们不讲经,不论文,只观物。”韩衍拿出一个简易的司南(指南针),放在案上,“诸位可知,这司南为何总是指向南方?”
学子们面面相觑。司南他们见过,可为什么指向南方,却从未想过。
韩衍又拿出一块磁石,靠近司南。司南的指针随着磁石移动而转动。“因为大地本身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有南北两极。司南中的磁针受这磁力影响,所以总是指向南方。”
他接着讲解磁石的特性,演示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现象。学子们看得入神,有人还亲自上手试验。
“原来如此!”一个学子恍然大悟,“难怪航海要用司南定方向!”
“不只航海。”韩衍说,“行军打仗、堪舆测量,都要用到此理。明理方能致用。”
从那以后,格物讲习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韩衍讲课深入浅出,从司南讲到日晷,从杠杆讲到滑轮,从虹吸讲到气压……他不仅讲原理,还带着学子们动手制作简易仪器。
最受欢迎的是每旬一次的“实验课”。韩衍会设计一些简单的实验,让学子们亲自操作、观察、记录。
一次,他拿来两个铜盆,一个盛热水,一个盛冷水,让学子们同时将手浸入,然后迅速交换。“感觉如何?”
“热水盆觉得更冷!冷水盆觉得更热!”学子们惊讶地发现。
“这就是‘温度感知’的相对性。”韩衍解释,“我们的感觉是相对的,所以需要精确的测量——我正在设计一种‘温度计’,用水银柱的升降来标示温度高低。”
又有一次,他让学子们用凸透镜聚焦阳光,点燃纸片。“这又是何理?”
“光能生热!”
“不仅如此。”韩衍用三棱镜将阳光分解成七彩,“光由不同颜色的光组成,经过透镜时会发生折射……”
诸葛瞻在这些课上学得最投入。他不仅认真听讲,还经常课后向韩衍请教,甚至自己设计实验。有一次,他为了验证“声音传播需要介质”,特意找了一口大钟,在水中敲击,让同学们将耳朵贴近水面听。
“真的!在水里听得更清楚!”学子们兴奋地交流心得。
一年时间转眼过去。景和十五年春,袁耀再次召见韩衍。
“格物讲习这一年,成效如何?”
韩衍呈上厚厚的记录册:“陛下,这是学子们的学习记录和实验报告。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