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道：“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八九不离十。我看的很细致，他们的衣服是各种各样的，但是鞋子是统一制式。
这种穿法，多半是临时换装，可能鞋子没来得及换。而且最后落脚的是药王殿的铺子，招牌清清楚楚，‘药王殿’三个字我还不至于认错。他们要是真那么干净，就不会选在王家村那种犄角旮旯的小酒楼交易，更不会跟血煞宗这种玩意儿打交道。”
眼无子深思道：“你说，他们拿这么多血丹，是给谁用？”
凡天道：“要我说，大概率不是给自己人用。药王殿真要给自己人堆体质，不会一次性拿这么多，而且是这种来路的血丹。这种东西，吃多了迟早反噬，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反噬。”
眼无子立刻明白了：“你是说，他们要的是‘一次性的打手’。”
凡天点头：“对，有可能是用完就扔的那种，药人?我的天呀！我们几个人拼凑出了什么？”
陈长老目光一沉：“那这就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有人在暗中准备一支死士军团。”
屋里安静了一瞬。
眼无子低声道：“一支靠血丹堆出来的死士军团，再加上药王殿在后面兜底，给他们配疗伤丹、续命丹……这要是真成了，打起来，就是一群打不死、不怕疼、不怕反噬的疯子。”
凡天看着他：“所以我说，这事儿，不简单。”
陈长老缓缓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凡天笑了一下，笑意却很冷：“还能怎么办？既然他们拿别人的命当草芥，那我们就——把他们的局，连根拔了。”
凡天靠在椅背上，无奈道：“唉！说不清楚的地方就在这儿——血煞宗这种宗门，已经残忍到这种地步了，按理说早就该被各大宗门联手灭了，可偏偏一直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越做越大，这本身就很奇怪。”
陈长老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不用觉得奇怪。这个宗门恶心吗？恶心。说实话，我们红巾军也很讨厌这种宗门。但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
凡天抬眼看她。
陈长老继续道：“每个宗门里，总有一批人，特别想变强。只要有这种‘想变强’的念头在，他们就会不择手段。你可以骂他们疯，可以骂他们毒，但你阻止不了这种念头。就拿我自己来说——我是鬼修。鬼修的上限很高，但路也很偏。我要变强，就会吞元婴。很多人看不懂，觉得‘你吞元婴怎么不爆体？’，可这就是我们鬼修的功法的秘术。我们鬼修要往上走，有时候就是要吞敌人的元婴，把对方的修为、神魂，一点一点磨碎了，融进自己的鬼力里，但是我们万鬼门的鬼修功法很霸道，可以净化怨念有点和佛修的超度差不多。所以我们万鬼门就没有反噬这一回事，哈哈哈哈。”
她说到这里，眼神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凡天呢？”陈长老看着他，“你不吃血丹，你也看不起血丹，可是你炼尸。你用的是尸体、是阴煞、是别人眼里的‘邪门歪道’，但你靠这些东西，硬生生把我们的实力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目前我们红巾军拥有的元婴铜尸已经两百七十多具，五十二小洲范围已经出类拔萃。”
凡天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对。岳母大人，你这话，我认同。”
陈长老“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你看——只要有人想改善体质，想变强，想在短时间内压过别人一头，血丹这种东西，就禁不掉。你今天端掉一个血煞宗的窝点，明天还会有别的人、别的宗门，换个名字，换个地方，继续炼这种东西。你可以不喜欢，可以不接受，但你没法否认——只要有人想变强，血丹就有市场。”
凡天低头，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有道理，不代表就该存在。有人想变强，不代表他们就有资格，拿别人的命当垫脚石。”
陈长老看着他，没说话。
凡天笑了一下，笑意却淡：“岳母大人，你讲的是‘道理’，我认。但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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