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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山地争雄:商人能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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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干涩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淬火的铁块投入冷水,“昔日郑国栋梁之族,如今血脉里,怕是连一丝铁锈都寻不见了,只余下这锱铢必较的铜臭,蚀骨销魂。”他下意识地,手指抚过腰间短剑那冰凉坚硬的铜制剑格,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

游皙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像叶隙间倏忽掠过的光斑,转瞬即逝。“铜臭蚀刀剑,却正好养肥了韩人的野心。”他的声音不高,清冽如石上清泉,目光转向尉驷,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你,心意已决?不随这浊流,偏要逆流而上?”他捻碎了手中的槐叶,细碎的绿色汁液染上指尖。

尉驷的手猛地攥紧了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无形的枷锁捏碎。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炬,直视游皙:“刀剑悬于梁上,日复一日,终成废铁!与其在账簿堆里锈蚀腐朽,在秤杆尖上消磨意气……”他声音陡然一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溽热的空气中,“不如让它痛饮敌血!尉氏的荣光,从来不是靠算盘珠子打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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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叶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筛落的阳光碎片在两张年轻而写满决绝的脸上跳跃。

夕阳将尉氏宅邸曲折的回廊拉出长长的、沉重的阴影。庭院中那株老桑树纹丝不动,墨绿的叶子吸饱了余晖,沉甸甸地低垂。厅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案上一盏如豆的油灯,映着尉驷父亲枯瘦而紧绷的脸。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正缓慢而固执地拨弄着几案上一枚枚磨损得油亮的算筹。算珠碰撞的轻微“咔哒”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声声无声的劝阻。

“韩人的征召,”老人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白里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目光却像实质般压向尉驷,“与我尉氏何干?郑国的宫阙早就化为焦土!你看看新郑城里残存的几家旧族,谁不是紧闭门户,守着最后一点血脉和家财?商贾之道,虽非贵胄,却是这乱世里最稳妥的活路!”他枯瘦的手指骤然发力,重重叩击在几案上,一枚算筹被震得跳起,“你此去,便是亲手把头颅拴在了韩人的马鞍之上!任人驱策,做那无谓的炮灰!”

尉驷胸膛剧烈起伏,夕阳最后一抹残红斜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坚硬的线条。他并未看父亲,目光越过昏暗的厅堂,落向墙角阴影里一只蒙尘的狭长木匣——那里尘封着属于尉氏先祖的荣光,或许曾是一柄饮血的戈矛。

“活路?”尉驷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坠地,砸碎了那单调的算筹声,“在账簿堆里,在秤杆尖上,靠着盘剥与算计,仰韩人鼻息?”他猛地转过身,年轻而锐利的目光直刺父亲浑浊的眼,“这点苟延残喘的‘活气’,能撑我尉氏几代?父亲可还记得,先祖在郑伯殿前执戟护卫时,靠的可是这般‘活路’?!” 父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刺痛和愕然,拨弄算筹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颤抖起来。

同一片暮色,沉沉地笼罩着游氏略显寂寥的宅邸深处。游皙独自坐在小轩窗下,面前摊开一卷族谱。纸页泛黄脆弱,墨迹沉暗如凝结了百年的血。初夏微凉的晚风穿窗而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那纸页上沉重的历史尘埃。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抚过那些陌生而尊贵的姓氏与封号——鄫、制、京……指尖感受到的是岁月粗粝的磨蚀与冰冷的余烬。窗外,新郑城垣巨大的暗影沉沉压来,城头那面“韩”字大旗在渐深的靛蓝天幕下模糊地飘动,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门轴发出轻微而滞涩的“吱呀”声。游皙的父亲,一个身形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的老人,悄然立于门畔的暗影中,并未走近。他沉默着,身影几乎与昏暗的墙壁融为一体。

“皙儿,”良久,父亲的声音才响起,苍老、喑哑,如同从一口枯井深处艰难地提上来的水,“游氏一脉,传到今日,唯余你我父子二人。此身若折于韩人刀兵之下……”话语在此处停顿,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只剩下暮风穿过庭院古树时发出的低沉呜咽,填补着那令人窒息的空白,“……宗祠之内,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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