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成皋、荥阳两大要塞之腰膂。若无此铁壁横江,魏人艨艟便可长驱直入,断我漕运,胁我腹心。” 他指向水寨中最大的楼船,以及远处船坞中正在建造的更大舰影,“看那‘镇河’号,一舰之费,可抵千金。然此金,花得值!更值者,乃船政司统御下,这军民一体、官民协力的造船筋骨!大河之上,无此等巨舰,无以慑服强邻;无此等根基深固、枝繁叶茂的船舶之业,无以保境安民、富国裕商!” 话语中透着对强大武力的笃定、对雄厚国力的自信,更蕴含着对这套由强力政府推动构建、市场活力随之迸发的工业体系的无比自豪。
段干捻须颔首,目光掠过繁忙的船厂与配套工坊:“君上明见。广武之固,非止于城高池深,更在于控扼水道,锁钥东西,尤在于这血脉贯通、筋骨强健的造船根基。船政司统合官民之力,精研营造之法,使舰船之利,源源不绝。魏人欲图南下,必先拔此钉,然其势已成,如精铁铸就,环环相扣,恐难撼动矣。” 李虎按剑而立,虎目精光四射,耳中听着城头风声、黄河怒涛,更混着造船基地传来的金铁交鸣与巨木呻吟,只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哼!” 那声音仿佛带着铁砧的震颤,其意不言自明——有此钢铁壁垒与血肉工厂为后盾,魏军若敢来犯,定叫其撞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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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使团千余人登上了早已备好的数十艘大型官船。随着广武水寨沉重的闸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升起,船队鱼贯而出,驶入浩荡的黄河主航道。韩侯并未安坐于最豪华的楼船舱室,而是立于高大的船首楼甲板之上,段干、李虎、王勇侍立左右。亲卫重甲标则分乘各船,警惕地注视着两岸。
暮春的黄河,挟裹着上游黄土高原的泥沙,奔腾东去,气势雄浑。两岸杨柳新绿如烟,田畴阡陌纵横,正是春耕夏耘的时节。船队顺流而下,速度颇快。
韩侯凭栏远眺,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河流两岸截然不同的景象。
南岸,韩境。 但见田野规划井然有序,沟渠纵横如织,新修的夯土堤坝护卫着良田。水车吱呀转动,引河水灌溉。田间农夫精耕细作,俯仰有序。村落屋舍俨然,虽不奢华,却坚固整洁。更可见新垦的梯田盘桓山腰,如同绿色的阶梯。沿途坞堡林立,旌旗鲜明,与农耕景象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蓬勃而有序的生气。
北岸,魏境。 景象却显得凋敝许多。大片田地荒芜,杂草丛生。偶有耕作的农人,也显得稀疏而疲惫。沟渠多有淤塞废弃,灌溉不畅。村落显得破败,炊烟稀落。虽也有坞堡,却显出一种孤立无援的颓势。河道管理也显混乱,几处河岸坍塌,水土流失严重,浑浊的河水不断吞噬着岸边的土地。一股衰颓与无序的气息弥漫在暮春的空气中。
“段卿、李卿,尔等观此两岸,可知其异乎?” 韩侯的声音在猎猎河风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静。
段干深揖,目光扫过两岸,缓缓道:“臣观之,如观人之气血。南岸气血充盈,脉络通畅,故生机勃勃;北岸气血衰败,经络淤阻,故显颓唐。此非天时地利之异,实乃人为也。” 他指向南岸有序的田畴与水利,“我大韩行‘尽地利’之策,设‘司农司’督劝农桑,兴修水利,授田于民,轻徭薄赋,使民有所耕,耕有所获,获有所安。农乃国之本,本固则邦宁。”
李虎接口,声音洪亮如钟:“段枢密所言极是!魏王连年穷兵黩武,东征齐,南伐楚,耗空府库,榨干民力!其民疲于奔命,田畴荒废,何来生机?其吏只知催科索赋,不顾民生凋敝!此等无根之木,纵有强兵,亦难持久!观其坞堡兵丁,亦如霜打之茄,焉有我大韩健儿之锐气!” 他拍了拍身边重甲标士卒厚实的肩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韩侯微微颔首,目光悠远地望向滚滚东逝的河水:“二位爱卿所言,切中肯綮。寡人常思,何谓‘有为’之政?非穷奢极欲,亦非穷兵黩武。在于导民以利,聚民以力,拓国以疆!” 他语气渐重,带着一种开创者的坚定:
“导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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