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时,掷弹兵们在队官的口令声中停下,点燃引信,奋力将手中的燃烧弹投掷出去!
十来枚黑点划过天空,落入掩体残骸和周围的区域,引发了二次爆燃和更大的混乱与黑烟。
“杀!”
利用爆燃产生的浓密黑烟作为掩护,剩余的汉中军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拥而上,瞬间冲垮了掩体前零星的抵抗,突入了仍在燃烧的废墟之中。兵刃交击的脆响、垂死者的哀鸣、军官的喝令声在烟火中激烈地回荡。
很快,一面深蓝色的韩军小队旗,在那片依旧冒着缕缕青烟的残破炮位上艰难地竖起,迎着川南隆冬的寒风,猎猎作响。
罗琨伦远远地看着那面旗帜,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如沱江深水般的沉静与冰冷。他转头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记下,夺取敌前沿炮位。接下来,清扫两翼弓弩阵地。告诉将士们,这只是开始,巴人的主力,还在後面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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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江东岸,硝烟与晨雾混杂,血腥气开始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一场残酷的拉锯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名被罗琨伦目光锁定的实习参谋,只觉得脊背一凉,连忙转身,指向滩涂后方那片更为混乱的区域,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禀协统,炮兵……炮兵弟兄们,实在是因为这地面……
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在泥泞不堪、布满深浅不一车辙和水洼的登陆场核心区域,炮兵们的处境可谓举步维艰。十匹特意挑选的、雄健异常的关中挽马,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它们口鼻中喷吐着浓重的白雾,肌肉虬结的脖颈深深前倾,套着粗大浸水后更为沉重的绳索,正奋力拖拽着一门最为沉重的配重式投石机那堪比巨木的主梁和底座。巨大的木制包铁车轮,几乎有一半都陷在了湿软粘稠的泥地里,每一次向前挪动,都需要挽马发出沉闷的嘶鸣,四肢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才能将车轮从淤泥的吸吮中“拔”出一小段距离,随即又可能陷入更深的车辙。前进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而这,还远非全部。几十名戴着沉重铁镣、衣衫比之前驱赶的蜀俘更为褴褛的蜀俘辅兵,在炮兵和手持皮鞭的监工士兵声嘶力竭的呵斥与不时落下的鞭影下,喊着不成调子、断断续续的号子,用他们瘦削的肩膀死死抵住冰冷的木轮和坚固的支架,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推顶,试图为那些疲惫的挽马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负担。他们的赤脚深陷在冰冷的淤泥中,每一下发力,泥浆都飞溅到他们麻木的脸上和单薄的衣衫上。同样的困境,也几乎同步发生在另外几门床弩和轻型投石机的转移路上。整个炮兵排的推进速度,在这片被江水反复浸泡的滩涂上,真正是慢如蜗牛,与战场上应有的迅捷判若云泥。
隆冬川南这看似平常的滩涂,此刻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汉中军所有重型技术兵器移动的噩梦。湿滑、粘滞、深不见底的淤泥,贪婪地吞噬着车轮,消耗着人与牲畜的每一分气力。
罗琨伦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挣扎的景象,但他紧抿的嘴唇终究没有吐出更多催促的言语。这位经验丰富的将领深知,在这种纯粹由自然条件造就的困境面前,任何的急躁与呵斥都毫无用处,只会徒增混乱。他只能等待,尽管这等待在敌情不明的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煎熬。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江风似乎也带着嘲弄,卷着湿冷的寒气,掠过每一个焦急等待的人。足足又过了煎熬般的大半个时辰,在付出了人马近乎脱力的代价后,四门当前最为主要的远程打击武器——一门如同巨兽般的重型配重投石机和三门体型稍小、但行动同样艰难的轻型投石机(那些射程和威力在此刻显得不足的床弩,则还在更后方如同蜗牛般挣扎运输)——才终于被连推带拽,艰难无比地推到了预设的发射阵地。这片阵地是参谋们精心选择的,位于巴军大部分已暴露投石机有效射程的边缘地带,并且地势相对滩涂要稍高一些,土质也略微坚实。
然而,环境的折磨并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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