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盯着赵十郎的脸。
想从那张冷漠的面皮上找出一丝破绽。
没找到。
“赵侯爷真不认识?”
刘瑾走到阮拂云身边,用那双蜀锦贡缎的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这可是听风楼的少楼主。”
“咱家听说,她最近可是赵侯爷床上的常客。”
“怎么?”
“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噗嗤。
刘瑾手里突然多了一根金针。
毫无征兆地扎进阮拂云的肩膀。
剧痛。
阮拂云的身子猛地弓起,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却发不出声音。
“这一针,扎的是‘肩井穴’。”
刘瑾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针尾。
“半个时辰后,这条胳膊就会废掉。”
“赵侯爷。”
“咱家再问一遍。”
“这圣旨,你是接,还是不接?”
赵十郎看着那根颤动的金针。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但他不能动。
更不能乱。
高手过招,比的就是谁更狠。
谁先露了怯,谁就输了。
“接。”
赵十郎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皇上的恩典,哪有不接的道理。”
“不过……”
他指了指身后的城门洞。
“这城门口风大,怕吹坏了圣旨。”
“请公公移步。”
“咱们在里面,摆香案,行大礼。”
刘瑾眯起眼。
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那是城门和内城之间的一小块封闭区域,四面高墙。
“怎么?”
赵十郎挑衅地扬起下巴。
“名震天下的九千岁,怕我这一介武夫?”
激将法。
很拙劣。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拙劣的激将法往往最管用。
刘瑾是暗劲巅峰,半只脚踏进化境期的人物。
在他眼里,赵十郎不过是个刚摸到暗劲门槛的毛头小子。
杀他,如杀鸡。
“怕?”
刘瑾拔出金针。
随手在阮拂云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咱家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一脚踢在阮拂云的腰上。
“带上这个贱人。”
“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卖的是什么药。”
……
轰隆隆——
千斤重的断龙石落下。
瓮城,封死了。
四面高墙耸立,只留头顶一方狭窄的天空。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阴冷。
压抑。
这里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刘瑾站在中央。
他没看四周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也没看脚下那些松动的石板。
他只看着赵十郎。
“赵侯爷。”
“门关了。”
“戏也该收场了。”
刘瑾把手里的圣旨往地上一扔。
那卷象征着皇权的黄绸布,滚落在尘土里。
“咱家不要你的跪。”
“咱家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
人已消失。
快。
快到超出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赵十郎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股阴寒至极的劲风直逼咽喉。
那是刘瑾的成名绝技——葵花拂穴手。
中者,经脉尽断。
赵十郎只能极力施展迷踪步。
同时。
右手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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