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图像。只有一股最直接、最本源的意志冲击，如同无声的惊雷，轰入青玄子以及所有修为高深的长老意识海：

“异乡者。”

“汝之‘秩序’，非吾宇宙之律。”

“汝之存在，扰动命运之织锦。”

“汝…意欲何为？”

这意志并非询问，更像是宣示与警告。带着审视，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沉重负担压垮的…探究？

玉枢子剑眉倒竖，剑意勃发，就要斩断这突如其来的精神链接。丹辰子与璇玑仙子也立刻运转功法，护持心神。

青玄子却微微抬手，止住了他们。

他并未抗拒这股意志，也未回应。只是如同最深沉的古井，平静地“映照”着这股来自遥远黄金王座的浩瀚意念。他在感受，在分析，在解读这意志背后所代表的此界人族“神只”的真实状态。

片刻的“沉默”对峙。

那浩瀚的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青玄子那深不见底的“平静”与“解析”之意，它变得更加沉重，更加锐利，如同无形的巨山压下，又如同亿万把燃烧的利剑指向山门！

“远离…吾之子民。”

“汝之‘道’，于彼等…为毒。”

意志中传递出明确的驱逐与警告之意。同时，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幅幻象：一个巢都世界，因为玉清山门的降临和随后帝国的清剿而彻底化为火海，亿万生灵在战火与混沌的趁虚而入中哀嚎湮灭！这是预言，也是警告！

青玄子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他看向了偏殿的方向，看向了那个正在清风指导下，笨拙练习《引气诀》、灵魂中那点“灵光”与遥远“金芒”有着微弱共鸣的孩童卢克。

然后，他“抬起眼”，沿着那无形的灵能桥梁，“望”向了那遥远王座上，被无尽痛苦与重担折磨的“残神”。

依旧没有言语回应。

但他传递回去一道极其简单、却蕴含着自身“道”之根本的意念。

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幅“图景”：

一片无边无际、汹涌污浊的黑色汪洋（战锤宇宙的现状）。

黑色汪洋中，一座即将沉没的巨舰（人类帝国），舰体布满锈蚀、裂痕与疯狂的火焰（混沌、异形、内乱），无数蝼蚁般的身影在甲板上绝望挣扎、互相厮杀（凡人）。

巨舰的桅杆顶端，一个残破不堪、却仍散发着微弱金芒的身影（帝皇），正以自身为楔子，死死钉住船体，延缓其沉没，同时燃烧自己，驱散试图爬上甲板的黑影（混沌恶魔）。

而在巨舰不远处，污浊的海面上，悄然浮现出一枚温润、剔透、自成一方小天地的青玉（玉清山门）。青玉散发出的微光，虽不能照亮整个黑海，却让其周围一小片水域变得相对清澈、平静。一些靠近青玉的、即将溺毙的“蝼蚁”（如卢克），被这微光拂过，暂时摆脱了窒息的危机，甚至恢复了一丝力气。

图景中，青玉并无意向巨舰靠拢，也无意图取代那金芒身影。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散发着自身的光，净化着自身周围微不足道的一小片水域。

图景传递完毕。

那来自黄金王座的浩瀚意志，陷入了沉默。

那沉重的压力、锐利的警告之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剩下那无尽的疲惫与痛苦，以及一丝…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波动。是默许？是无奈？是更深的警惕？或许兼而有之。

最终，所有意念如退潮般消失。那道由纯净灵能构筑的临时桥梁也随之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问道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丹辰子才长吁一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好沉重的意念…这就是此界人族之神？竟…悲惨至此？”

“祂在警告我们，也在…观察我们。” 天衍子沉声道，“祂默许了我们的存在，但划下了界限——不得大规模干涉祂子民的命运。”

“默许？” 玉枢子冷笑，“若非师兄展现出的‘道’之力足以让他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