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凡城集团的路演听证会现场。
气氛压抑得能挤出水来。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投资者和财经记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审视和怀疑。
“泥水”机构的创始人，一个名叫卡森的鹰钩鼻白人，正坐在第一排。
他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不时与身边的同行低声交谈，引来一阵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后台，凡城集团的团队气氛凝重。
“林总，顾总，现在外面全是对我们不利的言论。”
“要不……我们今天先取消听证会？”
“延期上市，先处理公关危机？”
投行的经理提议道。
“取消？”
顾城冷哼一声。
“那不就正好遂了他们的愿？”
“老子今天非要敲这个钟不可！”
他转头看向林凡，后者正坐在化妆镜前，闭目养神。
“媳妇，有把握吗？”
林凡睁开眼睛。
镜子里，映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冰冷如霜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放心。”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送他们上路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
听证会开始。
顾城和林凡走上台。
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主持人按照流程，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给了卡森。
卡森站起身，拿起话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林女士，顾先生。”
“我看了你们的财报，那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财报，完美得像一个童话故事。”
“我的问题是，你们是用什么牌子的打印机，打印出这么漂亮的假数据的？”
全场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问题。
顾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凡却对他摇了摇头。
她走到演讲台前，拿起话筒，目光直视卡森。
然后，她开口了。
用一口流利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纯正美式英语。
“mr. carson, an interesting question.”
（卡森先生，一个有趣的问题。）
“but before I answer that,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但在我回答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Last quarter, your fund’s performance was down by 15%. I believe your investors are more interested in why you’re losing their money, rather than what printer I use.”
（上个季度，你的基金亏损了15%。我相信你的投资人们，比起我用什么打印机，更关心你为什么在亏他们的钱。）
卡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台下一片哗然。
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人，反击会如此犀利。
林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打开了身后的大屏幕。
那是一份她连夜赶制的ppt。
“至于你的报告，我花了十分钟读完了。”
“十分钟，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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