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三月的某个周末。
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汤姆随大流将信件丢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就飞走,这引得斯蒂芙感到惊讶。
她太久没和汤姆联系感情了?
信封是普通的米白色,地址用规整的、熟悉的笔迹书写——是她姐姐佩妮。
斯蒂芙用餐巾擦嘴,拆开信。
里面的内容不长,就一件事,佩妮和弗农·德思礼先生的婚礼定在六月,在一个教堂,仪式从简。
随信附了两张印刷精致的请柬,上面印着“弗农·德思礼先生与佩妮·伊万斯小姐”的字样。
佩妮在信中补充,这是她的大日子,有她的同学、朋友参加,信上着重加粗强调“正常的”、“非巫师型的”参与者。
所以在婚礼上,但凡她和莉莉敢搞出任何一点“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幺蛾子,她俩等婚礼结束,就死定了。
信件最后留下了婚礼招待午宴的地址。
斯蒂芙沉默了几秒。
她拿起信纸,利落地对折,几下就折成了一架纸飞机。
然后,她抽出魔杖,极轻地在机头点了一下,低声念了个短促的咒语。接着,她对着纸飞机的尖嘴,轻轻哈了一口气。
纸飞机从她指尖飞出。
它径直飞向莉莉,降落在莉莉那一头浓密的深红色长发上,鸡翅尖还轻轻地碰到她的耳朵。
—
城堡外的温室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闷热,潮湿的土壤和植物汁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斯蒂芙挽起袖子,正在第三温室给一株脾气“温和”的毒触手换盆,西弗勒斯在旁边的长桌旁处理可以用于魔药制作的嚏根草。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有器皿轻碰的声响,气氛安静舒适。
“佩妮要结婚了。”斯蒂芙忽然开口,“六月中。寄了请柬来。”
西弗勒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意料之中。”他的声音平淡无波,“那位德思礼先生十分符合她的一切……标准。”
“Yeah!她还特别警告我们,不许在婚礼上搞任何‘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幺蛾子。”斯蒂芙模仿着佩妮的语气。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不知是对佩妮的警告,还是对斯蒂芙的夸张表演。
斯蒂芙将最后一点堆肥填入新盆,压实土壤,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转向西弗勒斯,看着他专注侧脸。
“西弗。”她叫他。
“嗯?”
“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以斯蒂芙·伊万斯男朋友的身份。”
西弗勒斯转过头,黑眸看向她。他手里的银刀反出光,随即被他稳稳放下。
“你是在陈述,还是在询问?”
斯蒂芙清晰地捕捉到他喉结细微的滑动。
“都有。”她往前走了一步,在长桌的另一边,隔着那些散落的嚏根草和银质器皿看他,“我要你陪我去。但我也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被这样介绍。”
“你十分清楚我的答案,斯蒂芙。”西弗勒斯略微倾身,眼神牢牢地盯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那特有的、如同天鹅绒包裹着砂砾般的质感,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冷硬,多了只在私密时刻才显露的、慵懒的温情。
这对斯蒂芙的吸引力,如同地球的引力之于万物——确定无疑,无可抗拒。
斯蒂芙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亲昵地摩挲。
“Am I?D-e-ar?”她的尾音带着一丝上扬的、故意拖长的甜腻,指尖的摩挲变成了轻轻一挠。
氛围在潮湿温暖的空气中发酵,黏稠得如同化开的糖浆。
西弗勒斯忍不住要开口——
温室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略显嘈杂的动静。
靴子踩在碎石小径上的踢踏声,低年级学生们压低的、兴奋的交谈和窃笑,还有斯普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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