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东方欲晓心里就剩这一个字。
那控制台荧光屏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他妈的不像是在跳，而是在扭，像一条刚钻出洞的毒蛇，吐着信子，嘲笑着他们所有人的徒劳。
空气里那股味儿，绝了！
电子元件烧糊的焦臭，混着刚从陈局长手腕子那儿蹦出来的新鲜血腥气，搅和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顶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手指头死死抠着操作台冰凉的边儿，指甲盖都快摁劈了，指关节绷得没了血色，青白青白的。
旁边李博士，头发都快被他自个儿薅光了，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跟破锣似的：
“锁死了！全他妈锁死了！生物特征绑定！除非这老小子自己动手，不然……不然十分钟后，‘暴雨’就得给咱们所有人洗地！”
他两只手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乱砸，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滴在感应区，“刺啦”一下，冒起一丝儿带着糊味儿的电弧。
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特工死死按在地上的陈局长，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咯咯咯”地低笑起来。
那笑声听着就不是个正经调儿，里面全是癫狂的劲儿：
“晚了……都晚了！新世界的钟声……哈哈……已经敲响了！你们……都是旧时代的殉葬品！”
他那张扭曲的脸，在指挥部顶上一闪一闪的红光里，真他妈跟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个德行，看得人心里发毛。
绝望，像冰水一样，瞬间浇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儿。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钱助理，突然动了。
她没理会上蹿下跳的李博士，也没看脸色铁青的东方欲晓，而是慢慢蹲了下去，凑到了被按在地上的陈局长耳边。
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这女人要干嘛。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东方欲晓竖着耳朵，也只勉强听到点气声，根本听不清内容。
可就是这几句耳语，比什么都好使。
陈局长脸上那狂热得近乎变态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钱助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你！” 他声音都变了调，尖得扎耳朵，“你怎么会知道……‘彼岸花’？！！”
“彼岸花”！
这三个字像一道带着高压电的闪电，“啪”一下就劈进了东方欲晓的天灵盖，把他脑子里那点混沌全给照没了！
三年前！
一份等级高到吓人的绝密档案！
里面提过一嘴，就被列为永久封存，严禁任何人再触碰的超规格武器计划！
代号就是“彼岸花”！
这他妈是核弹一个级别，甚至可能更邪乎的东西！
钱助理她一个部长助理，撑死了接触点内部情报，她怎么可能知道“彼岸花”？！
她到底是谁？！
钱助理根本没理会陈局长的惊骇，她直接抓起陈局长那只没受伤的手，也不管那手上还沾着血，猛地按在了主控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生物识别区上。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那催命一样的猩红倒计时，猛地一顿，最终死死定格在了——00:00:23。
“呼——” 不知道是谁先出的声，紧接着，整个指挥中心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法，劫后余生的欢呼声、瘫坐在地上的喘气声、捂着脸的呜咽声……瞬间炸开了锅。
活了！他妈的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东方欲晓也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刚才那十分钟，比他过去十年经历的所有任务加起来都熬人。他看向钱助理，想从她脸上找到点解释。
可钱助理只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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