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怎么舍得你在这里担惊受怕？嗯？”
王雅的身体僵着，任由他抱着，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过去，这味道让她安心，现在，却让她阵阵作呕。
他把王雅抱得更紧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廓发痒。
“我知道，你名下那几个账户，最近资金流动有点大。我已经找人把钱都转出来了，帮你‘处理’干净了。这样，就算调查组想查，也查不到你头上。”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我帮你倒了垃圾”一样随意。
可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扎进王雅的心里。
轰！
她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幻想”的弦，应声绷断。
账户里的钱，果然是他转走的！
他不仅要掏空自己所有的积蓄，还要把“洗钱”的痕迹，像烙印一样，完美地留在自己的账上！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这个人，送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国外。
一张机票，五十万美金。
这是遣送费？还是安葬费？
到时候，自己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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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的心，一瞬间，冷到了冰点，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但她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越过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径直拿起了那张更冰冷的机票。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所有的颤抖都停止了。
“好，我听你的。”
“我走。”
她把头深深埋进赵立德的怀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发出压抑又绝望的呜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前，最后撒娇的小兽。
赵立德感受着怀里身体的颤抖，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她的听话。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哭出来就好了。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
他没有看到，埋在他胸口的王雅，那双原本充满泪水的眼睛里，所有的湿润和悲伤都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淬了毒的决绝。
送我上路？
赵立德，你可真是我的好郎君啊。
他没有看到。
在他怀里，王雅的眼睛里，没有泪水。
只有无尽的怨恨和冰冷的决绝。
她想起了那个下午，那个叫张伟的律师说的话。
“当你的男人，开始为你安排‘后路’的时候，你最好，也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赵立德，你以为这是送我上路的船票？
你错了。
这是我亲手为你敲响的丧钟！
……
赵立德走后，巨大的别墅里，只剩下王雅一个人。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走回客厅，从那个爱马仕手包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张名片。
【张伟律师事务所】
【专业领域：资产保全、刑事辩护、重大经济案件】
她的手指，在那个电话号码上，摩挲了很久。
终于，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
“您好，张伟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王雅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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