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带着陆云舒刚出相府，就勒住马缰——回廷州前，必须进宫向帝后辞行，一来是规矩，二来是要借这个机会，给廷州争取点实打实的好处。他转头对孙旺道：“你带弟兄们在宫门外候着，我和王妃进宫辞行，快去快回。”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李阳和陆云舒跪拜在地，声音沉稳：“儿臣李阳、儿媳陆云舒，叩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李正元坐在龙椅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已经知道了，廷州急报，匈奴左贤王率六万大军压境，你是来辞行的？”
“是。”李阳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奉上，“父皇，这是儿臣拟定的《廷州防务交接预案》，王洪亮主持州府民事，孙旺统管城防治安，听竹掌财政，映桃管工坊，杨洋守武器工坊，遇匈奴攻城则先守后攻，坚壁清野，待儿臣回去再行反击。”
太监将竹简呈给李正元，皇帝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条理清晰，把各司其职、应对策略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甚至标注了粮草储备地点、军械存放位置，比朝中那些泛泛而谈的奏疏实用多了——这哪是古代贵族凭经验应对危机的法子，倒像是把一件事拆解开，按流程执行的巧思。
李正元摩挲着竹简，心里暗忖：这李阳，在廷州倒真练出了些本事，这份预案，比朝中老臣想得还周全。他抬眼看向李阳，语气缓和了些：“预案做得不错，看来廷州上下，倒是有几分章法。匈奴大军压境，你回去主持防务，是该当的。”
“谢父皇体谅。”李阳趁热打铁道，“只是儿臣麾下现有士兵五千，面对六万匈奴大军，怕是有些吃力。恳请父皇恩准，儿臣回廷州后，可适当扩充军备，招募新兵，只为抵御匈奴，绝无拥兵自重之意。”
李正元心里早有盘算——让李阳去挡匈奴，是再好不过的事。胜了，边境安稳，他还是那个能守边的实干亲王；败了，李阳势力受损，也省得他日后尾大不掉，正好平衡各方势力。这“默许扩军”的人情，做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故意沉了沉脸，半晌才道：“边境安危为重，既然缺兵，便准你扩军。只是切记，兵不在多而在精，莫要为了虚名，招些乌合之众，反而乱了廷州的章法。”
“儿臣明白！”李阳立刻应道，心里门儿清见好就收，不能触了皇帝的底线，“儿臣计划仅扩军至一万，皆是从廷州良民中招募，严加训练，够用即可，绝不敢拥兵自重，辜负父皇信任。”
一旁的孙皇后看着李阳，满眼心疼。她知道这孩子被贬廷州多年，吃了不少苦，如今又要去面对刀光剑影，忍不住开口道：“阳儿，边境打仗凶险，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云舒。”
她说着，对身后招了招手，两名穿着宫装的侍女走上前来，一人捧着医药箱，一人拎着衣物包袱。“这两个丫头，一个懂医术，能治些刀枪伤，一个手脚麻利，会洗衣做饭，你带着她们回廷州，也能多个人照顾你和云舒。”
“谢母后厚爱！”李阳连忙拱手道谢，心里暖意融融——这后宫之中，也就孙皇后还真心疼他几分。
陆云舒也跟着行礼：“谢母后恩典。”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就早些启程吧。”李正元摆了摆手，“朕盼着你早日击退匈奴，保境安民，传回捷报。”
“儿臣遵旨！定不辜负父皇、母后厚望！”李阳再次跪拜，起身拉着陆云舒，转身退出了养心殿。
出了宫门，孙旺带着百名亲兵早已等候在侧。李阳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皇宫，又看了看身旁的陆云舒，心里感慨万千——长安这趟浑水，他算是暂时蹚完了，接下来，该回廷州，干他真正该干的事了。
“走！回廷州！”李阳一声令下，马鞭一挥，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一辆马车、百名亲兵，低调地朝着城外疾驰而去。他特意叮嘱过，路线要绕开六皇子党羽聚集的街巷，尽量不惹人注意——六皇子恨他入骨，说不定会趁他离京，在半路设伏，他可不想在回廷州的路上，跟这些人瞎折腾。
马车滚滚，离长安越来越远。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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