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陆氏集团的股价开盘五分钟内，走势就有点不对劲。
先是平稳，随后几笔大额抛单像约好了一样，在不同账户里分散砸盘。
股价从红盘一点点被打到绿盘。
财经频道里的实时解说开始提到陆氏两个字，有些刻意的意味。
“看来市场对陆氏最近的‘旧线重启’项目并不完全看好。”
“是啊，尤其是涉及沈家那部分，不少资金都比较敏感。”
屏幕上的图线像被有意按着头，试探性往下压。
沈星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手机一条又一条跳出推送。
热搜标题换了好几个版本。
【陆氏执意重启旧项目，市场反应冷淡】
【传闻：陆氏内部资金链压力增大】
【不利传闻曝光前夜：沈家旧案疑点重提】
这些标题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一句直接违法，却句句踩在“模棱两可”的边缘。
足够让不明真相的人心里发虚。
阿远拿着电脑急匆匆走进来。
“陆总，星棠姐，情况有点不太妙。”
他将电脑转过来，图表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短线砸盘的是同一批资金，后面跟着的小散户是被情绪带动的。从账户结构看，这波应该是有组织的。”
陆寒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有组织？那就不会是普通基金。”
阿远点头。
“我看过交割明细了，抛盘的几个通道里，有一个我们以前见过。”
沈星棠看向他。
“顾家？”
阿远深吸一口气。
“对。顾系资本在二级市场惯用的那几个通道，都出现了。”
陆寒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们出手还真快。昨天刚从那人嘴里听到姓顾，今天就开始动手。”
沈星棠却没有立刻发火。
她拉过电脑，目光从股价曲线滑向另一块屏幕——新闻监测面板。
上面出现了一条正在迅速转发的短评。
【匿名分析师：陆氏此时重启沈氏旧线，或许是在为旧案洗白】
下面评论区开始出现节奏一致的留言。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
“拿资本市场当盾牌，真会玩。”
“沈家那年到底怎么回事，恐怕有些人不想提。”
每一条，都没有实质指控。
但每一条，都在引导舆论往“有问题”那边偏。
这是顾家真正擅长的打法。
不是明着打你一拳。
而是用“规则”和“市场情绪”，把你的名声、估值和道德感一点点往下拽。
沈星棠心里却越来越冷静。
“辞骁。”
她看向站在一侧的男人。
“这是顾家给我们的第一封信。”
陆辞骁的神情，依旧沉稳。
“他们挑在开盘这个时间出手，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愿意用市场来做刀。”
“不会直接用人。”
“很符合他们的习惯。”
沈星棠点头。
“他们不怕我们反咬？”
“怕。”陆辞骁说，“所以他们不会一次做绝。”
“他们会先制造疑云。”
“让外界相信，你和我踩上了旧案的灰线。”
阿远补充。
“还有一件事。”
“刚刚监管那边传出消息，说要对沈氏旧线项目进行‘例行审查’。”
陆寒冷笑。
“例行两个字一出来，就说明不是例行。”
沈星棠却笑了。
笑意不冷不热，却十分锋锐。
“他们果然选择从我这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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