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拾荒者”机甲的引擎在无名星球的大气层中发出沉稳的轻响,机身的银灰色涂装早已被岁月磨出斑驳痕迹,肩甲上那道与掠夺者战斗时留下的凹痕依旧清晰,却在进入轨道时,被星球表面反射的星光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已是中年的林峰坐在驾驶舱内,指尖摩挲着布满划痕的操控杆——这是他十八岁时第一次驾驶的机甲,当年阿拓亲手为他调试的引擎,至今还保留着“慢半拍”的启动节奏,像一位沉默的老友,陪伴他走过了大半个星河。
机甲降落在一片开阔的稻田旁,舱门打开的瞬间,混合着泥土与稻穗清香的风扑面而来,与记忆中蓝星-73的气息如出一辙。林峰踩着沾着星尘的靴子走下来,抬头便看见不远处那间熟悉的木屋:斑驳的木门上挂着用藤蔓编织的门帘,门楣上刻着的“凌霄”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屋檐下悬挂的旧能量灯早已熄灭,却依旧倔强地指向星空的方向。“还是老样子啊。”林峰轻声感叹,抬手拨开门前半人高的杂草,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时光。
木屋的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声响。屋内的陈设简单却整齐:一张用飞船残骸改造的木桌,桌面上摆着凌峰当年使用的青铜罗盘,指针依旧指向蟹状矮星系的方向;墙角的架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星空投影仪,机身蒙着薄薄一层灰尘,旁边堆着几捆晒干的稻秆,散发着干燥的香气;最里侧的墙边,停放着“新凌霄宝殿号”的迷你模型,船身的木纹里还嵌着几颗细小的活化水晶,在透过窗棂的星光下泛着微光。
林峰走到屋角的摇椅旁坐下,那是凌峰当年常坐的地方,椅面被岁月磨得光滑,轻轻一摇便发出“咯吱”的声响,与机甲引擎的余韵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按下星空投影仪的开关,机器“滋滋”运转了几秒后,天花板上便投射出熟悉的星图——那是凌峰手绘的“宝藏图”,标注着蓝星-73、残痕星云、星语小行星等坐标,每一个光点旁都用小字写着备注:“此处有稻田”“捡到大块活化水晶”“共生花盛开之地”。
“先祖,我来看你了。”林峰从怀中掏出一枚用星灵木雕刻的烟斗——那是凌峰的遗物,当年在蓝星-73的木屋遗址中发现的,他轻轻摩挲着烟斗的纹路,声音轻得像融入星光,“你当年说的‘亮晶晶’,我们帮你守护得很好。残痕星云的废土上,现在种满了绿藤族的共生草;蟹状矮星系开了多元文化节,岩晶族的矿石打击乐、萤火文明的星图舞蹈,热热闹闹的;生命链接学院的孩子们,已经能独立守护秩序之种了,有个叫小羽的姑娘,天赋比小雅还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空投影仪投射的“新凌霄宝殿号”光点上,嘴角泛起笑意:“我们还办了宇宙拾荒博览会,把你的‘缝合怪’机甲、老猫的情报包、小胖的食谱都展出来了。年轻人们一开始笑那些是‘破烂’,可听了老队员的故事后,都红了眼眶。他们终于懂了,我们捡的不是垃圾,是文明的火种,是彼此的信任。”他抬手揉了揉眼角,指腹触到鬓角的白发,却笑得愈发释然,“你看,你当年捡垃圾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宇宙中最热闹的地方。”
林峰从脖子上解下那枚“宇宙拾荒博览会”的纪念徽节——徽节的正面是“缝合怪”机甲与新“小拾荒者”机甲的叠加图案,背面刻着“薪火相传”四个字,边缘镶嵌着一小块从星语小行星带回的晶体。他走到木桌前,小心翼翼地将徽节放在青铜罗盘旁,与凌峰当年使用的旧能量水晶、半块磨损的压缩粮包装摆在一起。徽节上的晶体与水晶产生微弱共鸣,在桌面上投射出一道细小的光带,连接着“蓝星-73”与“蟹状矮星系”的坐标。
“这是博览会的纪念徽节,我把它留在这里,替我陪着你。”林峰轻轻调整徽节的位置,让光带刚好落在“凌霄”二字的上方,“当年你和我约定,要让宇宙‘亮晶晶’的,现在做到了。以后,就交给小峰、小羽他们了——他们驾驶着新的‘新凌霄宝殿号’,带着你的青铜罗盘,去捡更多‘宝藏’,去种更多‘稻田’。”
夕阳西下时,林峰走出木屋,最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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