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尖的材质并不是普通的精铁,而是一种透着淡淡青色的寒钢。更重要的是,在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处,刻着半朵极其隐秘的、被血迹模糊了的雪莲花纹。
沈念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云岭宗的兵刃。”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寒意。
谢行川眉头紧锁:“云岭宗?那是天山的隐世宗门,向来号称中立,不插手朝廷与江湖恩怨。慕容景的人,怎么会持有他们的信物?”
沈念站起身,将那枚断剑紧紧握在掌心,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发鬓。
“百年前,沈氏先祖曾是云岭宗的记名弟子。那本《青囊医典》,传闻有一半的根源便是在天山之上。”沈念转过头,看向谢行川,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原本我以为,慕容景只是为了镇国玺而来。现在看来,有人不仅想要天下,还想要我沈氏一门彻底断子绝孙。”
谢行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恨意与坚韧,心中某处尘封已久的地方微微松动。他上前一步,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去。
“不管他们想要什么,只要我不点头,这天下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执掌生死的霸气。
沈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他们辞京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谢将军,咱们这还没到天山呢,你就立下这种军令状,往后的路可还长着。”
“那就走下去。”谢行川利落地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上马,这里血气太重,容易引来更大的麻烦。”
沈念将断剑收进针囊,握住他的手借力跃上马背。
两骑再次出发,穿过那片充满血腥气的断魂峡。
在他们身后,雨幕遮蔽了地上的尸首。而在峡谷上方的乱石堆后,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棱棱地飞向了远方,目的地直指那终年不化、云雾缭绕的天山之巅。
沈念摸了摸怀中冰冷的《青囊医典》,心中暗暗起誓:母亲,当年的真相,沈家的债,还有这天山的秘密,我定要亲手一件件揭开。
天山的风,即便是在盛夏,也透着股钻心的凉意。
沈念一行人马踏入密林没多久,身后的退路便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大雾瞬间吞噬。那雾气湿冷,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衣领往人骨缝里钻。
“将军,司南不动了。”副将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躁。
谢行川勒马驻足,垂眸看去。那原本灵敏的铜勺像是中了邪,在盘中疯狂打转,最后“咔哒”一声,竟直接定死在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方向。
“此地矿脉繁杂,磁场混乱,司南失灵也在情理之中。”沈念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清丽却沉稳的面庞。她怀里抱着那卷被视作命根子的《青囊医典》,指尖安抚地摩挲着古朴的封皮。
“怕是不止矿脉。”谢行川握紧了腰间的长剑,锐利的鹰隼般的目光扫向四周,“这雾里,有股子烂木头的腥气,却又混着点甜,不像是正经林子的味道。”
话音未落,头顶繁茂的枝叶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极快,不像是风吹叶动,倒像是某种灵巧的生物掠过。
“谁!”谢行川冷喝一声,右手已按在剑柄上,浑身杀气骤起,惊得周围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白影如惊鸿般从数丈高的树顶飘然落下,双足轻点在一截枯木上,竟未激起半点烟尘。
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通体雪白的长衫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手中握着一把纤细的长剑,剑鞘上雕刻着一朵内敛的流云。
“来者可是持有‘云纹血玉’之人?”少年的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击瓷盏,不带半分温度。
沈念心中一动,从袖中取出那枚在京城沈府深藏多年的玉佩,举在指尖:“正是。你是何人?”
“天山外门弟子,风止。”少年收了剑,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