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里的温柔……不是梦!
他猛地扑进凤悠的怀里,小小的手臂死死地环住娘亲的腰,将脸深深埋进那带着兰芷幽香和阳光味道的柔软衣襟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饱含着万载孤寂的委屈,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被命运玩弄的愤怒,以及此刻失而复得、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巨大幸福!
“娘!娘!娘……”他一声声地唤着,如同迷路太久终于归巢的雏鸟,泣不成声,只有这个字能宣泄他心中滔天的情感。
凤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上更深的心疼与怜爱。她以为孩子只是做了噩梦,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那上面似乎是一只未完成的、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她将昀奕小小的身体更紧地搂在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安抚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好了,奕儿不怕,娘在呢。只是个梦罢了,醒了就好了。娘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好不好?”她低头,将温软的脸颊轻轻贴在昀奕哭得颤抖的头顶,感受着孩子真实的体温和依赖,眼中也泛起一丝晶莹的泪光,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瞧瞧,都哭成小花猫了。待会儿让你父皇瞧见,又该心疼了。”
……
“父皇……”昀奕埋在娘亲怀里,抽噎着重复着这个词,心脏再次被重重一击。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沉稳而富有磁性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恭敬的通报:“神王驾到——”
珠帘轻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一身玄色常服,金线暗绣着威严的龙纹,却掩不住通身清贵儒雅的气质。
面容俊美无俦,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但当他目光触及榻上相拥的母子时,那层冰封般的威严瞬间融化,如同春阳照雪,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卿尘烟。
他的父皇。那个在他记忆深处,最终被权力与猜忌蒙蔽、变得冷漠疏离,却也曾将他捧在掌心、视若珍宝的父亲。
“这是怎么了?朕的小奕儿,谁惹你哭了?”卿尘烟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步走到榻边。他并未第一时间去抱昀奕,而是先俯身,极其自然地在凤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充满爱意的吻,然后才看向埋在妻子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儿子,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伸出宽大温暖的手掌,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昀奕脸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跟父皇说说,可是宫人伺候不周?还是课业太难了?告诉父皇,父皇替你出气。”那语气里的纵容与偏袒,毫无保留。
昀奕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许多、眉眼间没有丝毫阴霾、只有纯粹宠溺的父皇的脸。
记忆里那张被权力腐蚀、布满猜忌和失望的冷漠面孔,与眼前这张温柔含笑的脸庞重叠、撕扯,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荒诞感与……灭顶的酸楚。
“父……父皇……”他哽咽着,小小的手紧紧抓住了卿尘烟抚在他脸上的那只大手,仿佛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那手心的温度,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几乎要将他万年来早已冰封的心脏烫伤。
……
“好了,阿尘,别吓着孩子。”凤悠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将昀奕往怀里又拢了拢,一只手温柔地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和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们奕儿是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才不会为小事哭鼻子呢。定是……定是知道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快来了,高兴得哭了吧?”
小妹妹……笙笙……凤筱、小七……
昀奕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顺着娘亲的手,看向那微微隆起的、孕育着他至亲妹妹的地方。一股更加汹涌复杂的情绪席卷了他——
是期待,是守护的决绝,是知道她未来命运却无力改变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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