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旺走进金宵夜总会侧门时,阳光还有些炽热,但却没有照亮这条阴暗的通道。
侧门看着无人把守,可墙角阴影里三三两两聚着抽烟的人。
有个穿花衬衫的瘦子把烟蒂碾在墙上,火星溅落的瞬间,眼神像钩子似的刮过熙旺的后颈。
另一人蹲在消防栓旁玩手机,屏幕光照亮他小臂上蜿蜒的刺青:一条吞尾的蛇。
熙旺没停步。
他走路的姿势有种刻意为之的松散,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轻响,裤子上的银链随着步伐晃荡。
推开那扇包着旧皮革的铁门时,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廉价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还没到营业时间。”
挡在面前的男人穿着过紧的黑西装,领口别着枚褪色的金雀徽章。
笑容是训练过的弧度,伸手拦阻的动作却带着地下场所特有的警惕,手掌横亘时,熙旺看见他虎口有道泛白的刀疤。
熙旺透过茶色墨镜瞥他一眼,从兜里摸出那张卡片。
卡片的中央烫印的莲花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泛起暗金。
对方接过时指尖顿了顿,目光从卡片滑向熙旺染成灰蓝的发梢、耳骨上排成列的银环,最终落在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上。
没有质问。
黑西装侧身示意走廊深处:“左边第二间。”
那房间比储物室大不了多少。
墙面刷着剥落的绿漆,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青白光线里浮动着细微尘埃。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靠近,搜身的手又快又准——翻开衣领,拍过裤缝,连鞋舌都被捏了捏。
金属探测仪划过腰部时发出尖锐鸣响,熙旺懒洋洋抬起双臂:“皮带扣。”
探测器第二次扫过腰际归于沉寂。
两人对视一眼,拉开角落的暗门。
门后是部老式电梯,栅栏门合拢时发出生锈的呻吟。
轿厢四壁贴满褪色的夜总会宣传画,浓妆女郎的笑容在灯光闪烁下忽明忽暗。
熙旺靠厢壁站着,哼起不成调的曲子,指尖在裤缝轻轻打拍——下降的失重感持续了约莫十秒。
电梯停稳时,空气骤然变冷。
栅栏门滑开,眼前是个下沉式半圆形大厅。
暗红色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穹顶吊着枝形水晶灯,但只开了最低档的暖黄光。
环形摆放的丝绒座椅已坐了七成人:有戴威尼斯面具缀羽毛的,有罩黑色头套只露双眼的,也有像熙旺这样仅靠墨镜遮掩的。空气里浮动着雪茄的苦香和某种微甜的熏香。
熙旺走向最后排角落。
邻座是个穿夏威夷衫的胖子,正借着座椅扶手灯在纸上涂画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熙旺瞥见纸上布满扭曲的符号和泰文数字。
胖子察觉目光侧过头。
他约莫五十岁,圆脸被热带阳光晒成棕红,左眉断了一截。
看见熙旺时他明显愣了愣,目光在那张过分俊俏的脸上停留两秒,随即堆起笑。
“你好啊,看起来很面生。”他口音粘稠,像裹着椰浆的糯米,“怎么称呼?”
“姓金,第一次来。”熙旺陷进座椅,长腿随意伸向前方,“大哥看着是常客?”
“常客算不上。”胖子把纸折成小块塞进衬衫口袋,折痕处隐约透出墨迹,“但这地方有意思的东西多。叫我老颂就行——缅甸来的。”
他倾身靠近时,熙旺闻到他身上有股混合气味:汗酸、檀木手串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石味。
“金老弟也是为了特殊货来的吧?”老颂压低声音,眼珠转向舞台方向,“今晚有三批新货上台呢,可惜最好的那批估计拍不到。”
熙旺推了下眼镜“颂哥你有目标了吗?”
老颂呵呵一笑“只是看看,先看看品质再说。”
话音未落,舞台深处响起铃铛声。
清脆,冰凉,像碎玉坠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