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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无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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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江南梅雨初歇的那个清晨,林砚背上行囊,踏出了林家老宅那道褪了色的朱漆大门。他是林明德的孙子,名字取“砚台”之意,是祖父希望他能如砚般厚重,承得住墨,也承得住书香门第的百年风骨。可十八岁的林砚总觉得,这老宅太沉,沉得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锁在那些雕花窗棂与泛黄家训里。

“出去走走,”父亲送他到门口,只说了这么一句,“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这人间。”

林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父亲肩头,落在院中那株祖父手植的老梅上。梅树已过了花期,枝叶蓊郁,在晨光里投下深深的影子。他想起了祖父临终前枯瘦的手握住他的情景,老人眼神清亮,声音却轻得像要散在风里:“砚儿,林家数代积累,田产、义学、医馆……这些是‘迹’。但真正的‘德’,是无迹可循的。你去寻寻看。”

寻什么?林砚当时不懂。如今他踏上旅途,腰间只一柄防身的短剑,包袱里几件换洗衣衫、几本闲书、一方祖父留下的旧砚——那是极普通的青石砚,边缘已磨得光滑,砚池里积着洗不净的淡墨痕。

他先向南行,沿着运河,过了一座又一座拱桥。水乡的温软渐渐被抛在身后,地势开始起伏。他见过漕工赤膊拉纤,青筋如虬龙般盘在黝黑的背上,沉重的货船一寸寸逆水而上;也见过盐商在画舫中夜宴,笙歌彻宵,杯盘狼藉,次日岸边却漂着饿殍。他曾在路边的茶棚听老儒生痛斥世风日下,说人心不古,说圣贤之道湮灭;也曾在荒野破庙里,与流浪的武夫共饮一囊浊酒,听对方大笑:“什么道不道?活着,能痛快一日便是一日!”

林砚将这些见闻一一记在随身的札记里,墨迹有时端正,有时潦草,正如他纷乱的心绪。他开始明白,祖父所说的“人间”,并非田庄账册上整齐的数字,也非祠堂里肃穆的牌位,而是这混杂着汗味、酒气、叹息与狂笑的、滚滚向前的洪流。

三个月后,他进入皖南山区。山势陡然险峻,层峦叠嶂,云雾常年在山腰缠绕不去。这一日,他听闻当地有一座“无字峰”,峰顶有巨碑,光洁如镜,却无一字。村民说起时,神色敬畏中带着迷惑:“不知何年所立,也不知为谁而立。有人说那是天碑,有缘人能在上面看到字;也有人说,正因无字,才藏着最大的道理。”

林砚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祖父“无迹之德”的话,决定上山一探。

山路极难行。石阶早已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残缺不全,有些路段需手足并用,抓着岩缝里横生的枯藤方能向上。密林蔽日,鸟鸣幽深,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窸窣声。他走了整整一日,汗透重衣,靴底磨得发烫,终于在日落前登上了主峰。

峰顶出乎意料地平坦开阔。最先攫住他目光的,正是那面巨碑。

它矗立在峰顶中央,高约三丈,宽逾一丈,并非想象中的洁白如玉,而是某种深沉的青灰色石质,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无数双手、无数段时光反复摩挲过。夕阳正从西侧群峰间斜射过来,给碑体镀上一层血金色的光边,而碑身大部分却陷在阴影里,沉默、厚重、凛然,像一位闭目垂首的巨人,对来者不同不同。

碑上果然无一字。

没有题额,没有铭文,没有立碑年月,也没有名讳。它只是一块石头,却因这极致的“空”与“无”,散发出比任何刻满歌功颂德文字的石碑更强大的存在感。它站在那里,仿佛在质问每一个仰望它的人:你看什么?你想看到什么?

林砚缓缓走近,伸手触摸碑身。石质冰凉,沁入指尖。他将额头轻轻抵在碑上,闭上眼睛。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袂和发丝,四周是万壑松涛,如海潮般起伏。

忽然,一些声音、一些画面,穿过风的喧嚣,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了凿碑的人。 那不是一群工匠,而是一个孤独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双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握着一柄简陋的铁凿,一锤,一锤,敲击在粗糙的岩坯上。火星迸溅,石屑纷飞。那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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