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爬到头顶，将街道上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
林知意被顾修远牵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的红晕虽已褪去，心底的甜意却像化不开的蜜，一路跟着他们往前走。
“饿了吧？”
顾修远侧过头看她，眼底的温柔还没从电影院的缱绻里完全散去。
“前面就是国营饭店，中午咱们下馆子，吃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知意笑着点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个年代物资紧张，下馆子可不是常有的事，但是每次出任务回来的顾修远，总想着带她改善伙食，把最好的都塞到她嘴里。
国营饭店的门面不算大，红漆招牌上的字有些斑驳，门口却早已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
顾修远松开林知意的手，替她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找个位置坐下，我去点菜端菜，别乱跑。”
“知道了。”
林知意抿唇笑，看着他熟练地挤到队伍前头，挺拔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林知意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桌上还留着上一桌客人没擦干净的油渍，林知意从兜里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不远处，顾修远正跟服务员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点了糖醋排骨，点了林知意爱吃的炒青菜，还特意加了一份鸡蛋羹。
没一会儿，顾修远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手臂上还稳稳地托着三个搪瓷碗，步伐稳健，半点汤水都没洒出来。
他把菜一一摆到桌上，又从兜里掏出干净的筷子，细心地替林知意擦干净递过去：
“快吃，刚出锅的，还热乎。”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裹着浓稠的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林知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肉质酥烂，一抿就脱骨。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起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顾修远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排骨往她碗里放，青菜往她碗里拨，连鸡蛋羹都舀了满满一勺，细心地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知意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说：“太好吃了，你也吃啊。”
顾修远低笑，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宠溺，“看你吃，我就饱了。”
这话听得林知意脸颊又热了起来，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
这一顿饭，顾修远几乎没怎么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看她吃得香，他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要满足。
林知意被他照顾得妥帖，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连打个饱嗝都带着糖醋排骨的甜香。
吃完饭，顾修远结了账，又牵着她的手走出国营饭店。
门口的吉普车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军绿色的光。
“上车。”顾修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知意坐进去，又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吉普车缓缓驶离国营饭店，朝着部队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路边白杨树的叶子香。
林知意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顾修远开车的模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依旧刚毅，却比在部队时柔和了许多。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得林知意心头一动，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顾修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路都没松开。
吉普车很快就开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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