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林白水才思敏捷,文风犀利。他曾在上海创办《中国白话报》,自号“白话道人”。有趣的是,这位倡导白话的先锋,却写得一手好旧体诗,常与友人唱和。他自我解嘲:“我这是新壶装旧酒,旧瓶换新浆。”
民国成立后,林白水北上北京,先后创办《公言报》、《新社会报》等报纸。他取“白水”为笔名,源于拆字游戏——“白水”即“泉”,与其本名“獬”相呼应。谁料这个名字竟成谶语:白水清白,却为清水招祸。
林白水最擅长时评,专栏名“白水话”,后改“社会日报”,针砭时弊,幽默辛辣。他批评政客如数家珍:“今日内阁,明日内阁,何尝内阁?尔等脸皮,厚过城墙!”读者无不拍案叫绝。
1926年8月5日,林白水在《社会日报》发表《官僚之运气》,讥讽军阀张宗昌及其智囊潘复。文中将潘复称为“肾囊”,因其如睾丸般依附张宗昌。这一比喻可谓民国报业史上最辛辣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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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一出,全城哗然。潘复见报勃然大怒,哭诉于张宗昌前。据说张宗昌本不欲追究,但潘复以死相胁:“大帅若不办林白水,我便撞死在这里!”张宗昌无奈,下令逮捕林白水。
四、血色黎明:两位报人之死
1926年4月26日凌晨,邵飘萍被押赴天桥刑场。临刑前,他向监刑官拱手道:“诸位兄弟,稍等片刻,待我吟诗一首。”遂朗声道:“铁肩担道义,辣手着文章。今日洒碧血,后世知飘萍。”
枪声响起,年仅40岁的邵飘萍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令人唏嘘的是,这位新闻巨子死后竟无钱安葬,全靠朋友凑钱购置棺木。他的遗孀汤修慧继续主持《京报》,成为民国第一位女报人,延续丈夫未竟事业。
邵飘萍就义时,林白水曾撰文哀悼:“萍水相逢,吾道不孤。”谁知短短百日之后,他自己也步此后尘。
1926年8月6日凌晨,林白水被捕后仅数小时即被判处死刑。他的女儿林慰君闻讯赶往营救,见到张宗昌时已是清晨四时。张宗昌假意应允赦免,实则早已行刑。
据说林白水临刑前十分从容,向士兵要了纸笔,写下遗书:“我一生不做亏心事,天公或许怜我痴。我身虽死,我志长存。”掷笔大笑,慷慨赴死。时年52岁。
有趣的是,林白水就义前曾自挽一联:“这般世界,如此江山,何苦再为生灵添烦恼;无罪遭刑,自我伊始,到头总有天道显报应。”这副对联后来刻在他的墓碑上,见证着一个报人的铮铮铁骨。
两位报人相继遇害,震惊全国。北京新闻界为之哀恸:“百日之内,连丧两良,虽谓天丧斯文可也!”更有人暗中作联:“一样飘萍身世;千秋白水文章。”将二人名字巧妙嵌入,传诵一时。
五、幕后秘闻: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关于两位报人之死,野史中还有许多趣闻。
据说邵飘萍被捕前,曾有人通风报信,劝他逃走。他却笑说:“我若逃走,《京报》何存?新闻自由何存?”毅然留下。就义前夜,他在狱中写下最后诗作:“自古皆有死,孰能不死乎?但得留正气,何须计荣枯。”
林白水则有一段风流韵事。他年轻时曾恋上一名妓女,为之赎身却遭拒绝。女子说:“先生是干大事的人,不该为我所累。”这段情事后来被写进小说《孽海花》,成为文坛佳话。
最有趣的是,两位报人虽齐名“萍水”,生前却并无深交。邵飘萍是新派记者,讲求新闻专业;林白水是旧式文人,注重文章辞藻。二人办报理念不同,甚至还有过论战。谁知命运竟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终结生命,真可谓“萍水相逢”了。
杀害两位报人的张作霖,后来也死于非命。1928年,这个号称“三不知将军”(不知兵有多少、钱有多少、姨太太有多少)的军阀被部下刺杀,应了林白水“天道显报应”的预言。
六、历史回响:萍水精神永存
邵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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