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的膝盖一弯,斩邪剑“当啷”磕在门槛上,火星子溅到裤脚,烧出个小洞。他想抬腿跨过去,结果右腿跟灌了铅似的,直接往地上砸。
阿箬眼疾手快,扑上去垫了肩膀,差点被压得跪倒。“江大哥你轻点!我可不是你家门框!”
谢无咎没说话,一把扯下外袍往地上一铺,镇渊戟横着插进肩后布带,杆子两端搭地,活生生做了个简易担架。“上来。”
“哎哟,这待遇……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谢大善人?”江小川咧嘴,牙都咬白了才把自己挪上去。
阿箬蹲下,麻袋布条撕成三截,一圈圈缠在他右腿根部。血已经渗到裤子外面,布条刚绕上去就变了色。她咬着唇,手指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丫头:“别乱动,骨头要是错位,老刀也救不了你。”
“老刀说了,我这身板儿比野狗命硬。”江小川哼了声,“再说了,刚才那群铁疙瘩不也让我揍趴了?”
谢无咎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他大腿外侧,疼得江小川差点从担架上蹦起来。“闭嘴,省点力气。你要是死在这破路上,明天全镇小孩都拿你当反面教材——《别学江小川,逞能早升天》。”
阿箬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嘴。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谢无咎走前面,阿箬垫后脚,江小川躺在中间晃荡,像条被捞上岸的鱼。路不长,走得却慢。每过一个坑,江小川就哼一句“哎哟”,哼到第十次,谢无咎回头瞪他:“再装,把你扔沟里喂老鼠。”
“喂老鼠好啊,”江小川眯眼,“它们还认得我,上次请它们吃辣条,现在见我都鞠躬。”
阿箬低头看他,眼里有光:“你那时候还说请我吃糖葫芦呢,到现在都没兑现。”
“这不刚打完一架?等我能走路了,别说糖葫芦,整串糖山楂都给你扛回来。”
旧宅的门歪在铰链上,风吹得吱呀响。三人抬着他进门,堂屋空荡,只有一张瘸腿桌子和几块草席。谢无咎把担架一放,江小川“哎哟”一声滚到席子上,顺手抄起斩邪剑拄在身侧,硬是撑着坐直。
“行了,”他喘口气,“活着回来了,比啥都强。”
阿箬拧了湿布给他擦脸,顺手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烫。”
“热的,刚才打架太猛,体内小宇宙爆发。”江小川摆手,“没事,老刀说我这叫‘热血青年综合征’,过两天自愈。”
谢无咎坐在角落,抽出镇渊戟开始擦刃。血渍干了,刮下来像碎纸屑。“你还记得第三次合击?”
“记得。”江小川眼神一凝,“我出惊雷十三式第七变,你们慢了半拍。”
“不是我们慢。”谢无咎抬头,“是你没喊口令。你一冲出去就跟疯狗似的,谁跟得上你节奏?”
“我那是临场发挥!”江小川不服,“再说了,当时青铜巨影斧子都抡起来了,我还得先喊‘一二三预备——打’?”
阿箬忽然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缚魔链的轨迹:“我当时被黑雾糊了眼,耳朵也嗡嗡的,听见你动了,可反应晚了一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怕……再慢一点,你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屋里的空气沉了半秒。
江小川挠了挠头,笑出一口白牙:“嗐,这不是没事嘛!你看我现在,还能跟你贫嘴,说明命硬得很。”
谢无咎冷哼:“命硬不如配合硬。下次再这么莽,我不接应你。”
“你不接?那你刚才为啥替我挡那一斧子余波?”江小川挑眉,“我可看见了,你袖子都炸没了。”
谢无咎低头看了眼破口的衣袖,沉默两秒,继续擦戟。
江小川靠墙坐下,指尖轻轻敲着地面,一下一下,像是在打节拍。“咱们得练。不是瞎打那种,是真练。”
“怎么练?”阿箬问。
“每天早上对练三轮。”江小川竖起三根手指,“不许用杀招,只走位、呼应、信号。谁掉链子,谁负责扫院子。”
谢无咎抬眼:“你确定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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