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越往下，岩壁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甚至一些残破的、刻着与外面壁画风格类似图案的石碑碎片嵌在岩壁里。
“我们接近了。”苏小婉的声音带着确认，“人工痕迹年代与外部壁画相符。能量读数持续增强，源头就在下方。”
就在这时，叶晚晴忽然停下了动作，身体紧绷。
“怎么了？”林风立刻警觉。
“有……‘声音’……”叶晚晴的声音带着恐惧，指向下方黑暗，“不是那个‘空洞’……是……是很多……细碎的……‘咀嚼’声……就在……
咀嚼声？林风和苏小婉对视一眼，都想到了“石头”提到的，以及叶晚晴感知到的“沙噬者”。
“数量？”苏小婉问。
叶晚晴努力感知着，小脸皱成一团：“很多……非常多……像……像沙子一样多……它们在……在吃‘石头’……还有……‘线’……”
吃石头？吃“线”（能量）？这描述让人不寒而栗。
林风握紧了绳索，沉声道：“小心点，我们慢点下。”
他们更加谨慎地向下移动了大约十米，微光照明灯的光斑终于触及到了裂缝的底部。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天然岩洞和人工修筑的通道连接而成的空间。而在他们正下方，灯光扫过的地面上，赫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正在缓慢蠕动的“东西”——
那是由无数指甲盖大小、外形如同圣甲虫，但甲壳闪烁着暗紫色金属光泽、口器不断开合发出细密“咔嚓”声的机械虫群！它们覆盖了地面，正在啃噬着岩石和空气中那些无形的能量“线”，所过之处，连岩石都仿佛被腐蚀般留下细微的痕迹。
“是‘清道夫’，”苏小婉立刻识别出来，“低级自律机械单位，用于环境清理、能量采集和基础防御。看来，‘净世教团’的科技水平比我们预估的更高。”
这些机械甲虫似乎对光线不敏感，但对他们下降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和可能散发的热量会有反应。
“不能直接降落在虫群里。”林风观察着四周，发现侧上方不远处，有一条人工开凿的、通往岩洞深处的狭窄栈道，似乎可以避开下方的虫群。“我们去那边。”
他率先向栈道荡去，稳稳落在上面。栈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他转身，向还在绳索上的苏小婉伸出手。
苏小婉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林风微微用力，将她轻盈而稳当地拉上了栈道。她的手依旧冰凉，但这次接触的时间稍长，林风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轮到叶晚晴时，她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虫群，眼中充满了恐惧，动作有些迟疑。
“别往下看，”林风鼓励道，再次伸出手，“看着我，跳过来，我接着你。”
叶晚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力一蹬岩壁，向着林风的方向荡去。林风准确地接住了她，因为惯性，女孩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撞进了他的怀里。一股混合着汗水、恐惧和一丝淡淡清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叶晚晴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林风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防护服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风身体僵了一下，怀中温软触感和全然的依赖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没事了，我们上来了。”
苏小婉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转过身，开始扫描栈道和前方的通道，仿佛在为他们警戒。只是她操作平板的指尖，比平时更加用力了一些。
短暂的拥抱后，叶晚晴红着脸松开了手，低着头不敢看林风。林风也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呃……我们……继续前进吧。”他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苏小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跟紧。”
黑暗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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