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呼唤,细微得如同蛛丝拂过冰面,却精准地系住了林风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意识。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心口那枚几乎耗尽力量、仅存一丝温热的五彩石。是叶晚晴?不,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根源的共鸣,通过这补天的遗物,在他灵魂湮灭前最后的回响。
但这细微的牵绊,不足以对抗汹涌而来的虚无。观测者冰冷的“清除”指令如同最终判决,锁定了他这残破不堪的存在。归寂的意志在短暂的暴怒后,以更加磅礴、更加不容抗拒的姿态重新笼罩这片空间,试图将那刚刚萌芽的“初诞者”银光连同林风一起,彻底抹除。
结束了。
意识的最后一点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准备迎接必然的寂灭。
然而——
就在林风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悬浮在断裂锁链尽头,一直昏迷不醒的叶晚晴,身体猛地弓起!不是痛苦的痉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某种古老封印被打破的悸动。她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她体内苏醒。
不再是之前那种纯净却柔弱的“秩序之光”,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定义”之力。
她周身原本微弱逸散的银色光点,非但没有继续流失,反而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她体内倒涌而回!不仅如此,整个囚笼空间中,那些被归寂意志压制了无数岁月、属于“初诞者”的残存灵性,那些破碎的规则碎片,甚至包括林风体内那即将彻底失控的混沌能量中属于“石碑承载”的那部分特质,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或银或灰或透明的光流,奔腾着涌向叶晚晴!
她的身体不再是半透明,而是迅速变得凝实,肌肤下仿佛有液态的月光在流淌。一头长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渲染上一种超越了物质的、纯粹的月华之色。朴素的研究员制服无声地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由纯粹光芒织就的、流淌着无数细微符文的长袍虚影。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懵懂,偶尔流露出悲伤与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俯瞰万古的、非人的平静与威严。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的虹膜结构,而是旋转的、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银色星璇。
她醒了。
不,是“她”苏醒了。
九天玄女?孟婆?亦或是……更古老、更本源的,那个在女娲补天后,执掌新生“秩序”的……神只?
叶晚晴——或者说此刻占据了她身躯的意志——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制定法则般的绝对力量。她甚至没有去看不远处濒死的林风,也没有去看那正在疯狂反扑的归寂黑暗,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的阻隔,仿佛直接落在了那无形的、正在执行清除程序的“观测者”之上。
“此域,”她的声音空灵而恢弘,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规则的直接显化,每一个音节都引起整个囚笼空间的剧烈共振,“拒绝‘观测’。”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远超理解的庞大“拒绝”之力,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这股力量并非对抗,而是……“否定”。它直接作用于规则的底层,否定了“观测者”在此空间内的“观测”权限!
‘警告!遭遇未知规则级干扰!观测模块权限被强制剥离!清除程序中断!分析……无法分析!重新定义威胁等级……错误……错误……’
一直冰冷、绝对的观测者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混乱的杂音,仿佛一台超载的精密仪器发出了过载的悲鸣。那股锁定林风的、冰冷的清除力量,如同被利刃斩断,瞬间消散无踪。
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那沸腾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归寂黑暗。
“此间,”她再次开口,银色眼眸中星璇流转,映照出那枯萎的“初诞者”核心深处,那一丝顽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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