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说，“你需要休息。”
“等答复。”苏小婉坚持。
“答复来了我会叫你。但现在，你需要躺下。”
这一次，苏小婉没有反驳。
因为她确实感觉到，那%的存在系数，正在发出疲惫的信号。
上午十点二十分，医疗区。
林风做完第三次复查，正坐在病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规则脉络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阳光。而且纹路的分布也变了——以前是沿着血管走向的网状结构，现在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叶脉的图案。
“这是秩序之树的影响。”陈博士——那位符号学专家——正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你的存在结构正在和树苗同步。理论上，当树苗完全长成时，所有规则脉络持有者都会成为树的一部分——不是被吸收，是成为树的延伸，就像根系和枝叶的关系。”
“会有什么变化？”林风问。
“目前还不清楚。”陈博士放下放大镜，“但根据神话学和符号学的类比，这可能意味着……你们会获得某种新的‘形态’。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神孽或者规则造物，而是某种……中间态。”
“像叶晚晴那样？”
“不，叶晚晴是‘锚点’，是树的主干。你们会是‘枝叶’，是树的延伸部分。她承担主要的重量，你们分担部分的压力。”陈博士顿了顿，“但这也意味着，你们的存在将永远和桥梁绑定。桥梁在，你们在。桥梁如果有一天……不在了，你们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林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早就明白这一点了。从手背上出现第一道规则疤痕开始，从感觉到桥梁的脉动开始，从看见叶晚晴消失在光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病房门被推开，陈清影扶着苏小婉走进来。
“需要一张床。”陈清影说。
林风立刻起身，把病床让给苏小婉。她躺下时，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动作太快会把什么脆弱的东西震碎。
“GOC在讨论。”她对林风说，“一小时内会有答复。”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林风问。
苏小婉闭上眼睛，思考——林风能看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能感觉到那种思考的“重量”。
“不确定。”她最终说，“但数据在我们这边。只要他们愿意看数据……”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思考消耗了太多精力。
陈清影给她接上监测仪器。屏幕上，存在系数依然是%，但脑波活动明显比正常状态缓慢。
“她在恢复。”陈清影对林风说，“但需要时间。你也需要休息——规则脉络的同步过程也会消耗能量。”
林风点点头，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
他看着苏小婉沉睡的脸，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看着窗外显示屏上的虚拟风景——今天换成了秋天的枫叶，红色和黄色交织，缓慢飘落。
然后，他感觉到了。
从规则脉络深处传来的，那座桥的脉动。
咚。咚。咚。
稳定，平缓，不再有之前的“疲惫感”。像是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巨人，在短暂的休息中，积蓄着继续前行的力量。
而在脉动的深处，他还能感觉到另一个存在。
不是叶晚晴，是李明。
是那棵正在生长的树，是那些发光的叶子，是所有已经消失但正在被记住的光。
“……花纹……”
他仿佛又听见了那句话。
“……脏东西看久了……也能看出花纹……”
现在，他看见了那些花纹。
在规则的疤痕里，在存在的缺失里，在永恒的重量里——都有花纹。
都是生命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都是光曾经闪耀过的痕迹。
上午十一点零三分，会议室门开了。
玛丽安博士走了出来，身后跟着GOC的其他代表。他们的表情都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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